我的左眼能看穿神靈弱點 第3章

第3章 破曉前的棄逐------------------------------------------。，裡麵隻有三樣東西：一疊泛黃的禁區地圖、一針從未動用過的紫紅色強效抑製劑，以及一把被層層油布包裹的、半機械構裝的手弩。，在這個禁用火藥、崇尚神骸武裝的時代，這種冷兵器配合他那顆眼睛，比任何重型武器都致命。“哥，我們要丟掉這裡嗎？”小草坐在床沿，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機械百合花。那是她唯一的玩具，也是蘇格三年前在廢墟裡給她撿回來的。。他環視了一圈這間隻有十平米的地下室——發黴的牆壁、生鏽的手術檯、還有那些他親手采集的標本。這裡曾是他們的避難所，但在聖都的眼中，這隻是一個滋生異端的細菌培養皿。“這兒已經臟了。”蘇格平靜地回答。他走到實驗室的酒精桶旁，一把推翻了它。。蘇格劃燃了一根火柴，看著那簇橘紅色的火苗跳動。“走吧。去一個不用在黑暗中數心跳的地方。”，左手穩穩地托住小草，將她緊緊固定在背後。火柴落下，藍色的火焰順著酒精迅速蔓延，將這間承載了三年孤獨與隱忍的診所，連同那些帶不走的過往，一併吞噬。。這裡充斥著硫磺味、排泄物和異化生物腐爛後的淤泥。。他冇有開燈，也不需要開燈。在他的左眼裡，整個下水道是半透明的幾何模型，哪裡有崩塌的風險，哪裡有巡邏艇的生命波紋探測，都以紅色的脈衝形式呈現在他的視界中。“蘇格……你跑不掉的……”，那是真理之眼在吸收了搜查官的核心能量後，開始變得躁動。它不僅在觀察外界，也在試圖滲透蘇格的大腦。蘇格感覺到左眼球像是有一根火紅的鐵絲在瘋狂攪拌，疼得他牙根幾乎崩裂。“閉嘴。”他對著空氣低吼，左手猛地按住眼眶，強行將那股精神衝擊壓回去。，蘇格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視界前方五十米處，原本應該是排汙口的位置，突兀地出現了五個巨大的、暗紫色的能量反應體。

不是搜查官。

那些能量體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狀，像是有無數根觸鬚在瘋狂擺動。

“是‘食腐者’……”蘇格的心沉了下去。那是被廢棄在下水道裡的流浪漢，長期處於神骸輻射下，最終徹底失控變成的怪物。它們冇有視覺，但對生物的體溫和恐懼感極其敏銳。

五個。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正麵硬剛幾乎冇有勝算。

蘇格背後的感知到小草的身體在顫抖，她的體溫在升高，那是神骸共鳴的前兆。如果不快點通過，小草的異化會直接引來這群怪物的狂歡。

“趴低，屏住呼吸。”蘇格在小草耳邊輕聲道。

他從兜裡摸出兩塊碎掉的手術刀片，用細鋼絲固定在手弩的弩箭尖端。他的左眼鎖定了最近的一個食腐者。

在那頭怪物的胸腔位置，一顆碩大、跳動的心臟暴露無遺——那是它唯一冇有被硬質甲殼覆蓋的弱點。

真理校準：1.2度，風速偏差忽略不計，重力補償已完成。

“嗡！”

手弩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鳴。第一支箭矢劃破黑暗，精準地刺穿了第一頭怪物的核心。那怪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化作一灘膿水炸裂。

爆炸產生的粘液濺到了同伴身上。剩下的四頭怪物瞬間陷入了瘋狂，它們對著空氣瘋狂地揮動著利爪。

蘇格冇有等它們冷靜下來。他的動作就像是一個在顯微鏡下進行切片手術的教授。

第二箭，射中了一頭怪物正在咆哮的口腔。

第三箭，切斷了另一頭怪物支撐身體的異化關節。

就在最後一頭怪物咆哮著衝到他麵前不足三米時，蘇格手中的骨鋸猛地拔出。

冇有多餘的動作。他迎著怪物腥臭的氣味，身體詭異地向下一沉，整個人從怪物胯下穿過。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骨鋸的齒鋒精準地卡進了怪物脊椎與頭顱的縫隙中。

“哢嚓！”

一顆碩大的、長滿肉瘤的頭顱沖天而起，腥臭的血液濺了蘇格滿臉。

他冇有停下，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戰利品。他喘著粗氣，繼續帶著小草向著下水道的儘頭狂奔。

當蘇格推開最後一扇生鏽的排水閥門時，迎麵而來的是荒野那冷冽、乾燥且帶著沙塵的風。

那是自由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他們站在“永恒裂穀”的邊緣。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而跨過這道深淵，就是徹底脫離了文明秩序的禁區。

然而，在他們身後，刺眼的聚光燈突然亮起。

一架巨大的聖都巡邏飛艇從雲層中降下，巨大的螺旋槳掀起狂風，將蘇格的長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蘇格，你以為你能帶著那個‘容器’逃到哪裡去？”飛艇的擴音器裡傳出一個冰冷、熟悉的聲音。

蘇格猛地抬頭，左眼在強光中劇烈收縮。

那是奧古斯汀的聲音。雖然隻是通過通訊器傳回的，但那種如影隨形的恐懼感再次籠罩了他。

“她不是容器，她是我的妹妹。”蘇格擋在小草麵前，右手死死握著骨鋸，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在神靈的尺度裡，人隻是血肉組成的消耗品。交出她，我承諾讓你回到醫學院，繼續你那平庸的一生。”

蘇格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自嘲和無儘的嘲諷。

“大主教，你忘了教我一件事。”蘇格緩緩解開了左眼的繃帶，那顆暗金色的十字瞳孔在黑夜中爆發出比飛艇探照燈更奪目的光芒，“當一個醫生決定不救人，而決定剖開這個世界時……他其實比神更專業。”

蘇格猛地一按腰間的機關，一條帶著抓鉤的鋼索飛向裂穀對麵的石柱。

“走！”

他抱著小草，在探照燈的掃射和奧古斯汀的怒吼中，縱身躍入了那片未知的、恐怖的漆黑深淵。

身後，貧民窟在火海中哭泣；前方，荒野的舊神在黑暗中低語。

蘇格知道，他已經親手埋葬了那個懦弱的醫生。從這一刻起，他是唯一的、行走在陰暗地縫裡的——神骸解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