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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縫隙裡的刀尖------------------------------------------，手術室內的空氣因那個領頭搜查官的闖入而變得灼熱。，左眼的劇痛已經從最初的穿刺感演變為一種貪婪的跳動。在那塊泛黃的繃帶下，暗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隨著他的脈搏忽明忽暗。“搜查官大人，我隻是個補爛衣服的黑醫。”蘇格開口了，嗓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悄悄將右手藏進風衣寬大的袖口，指縫間夾著三柄薄如蟬翼的柳葉刀。“補爛衣服？”領頭的搜查官冷笑一聲，他那雙被機械義眼取代的眸子掃過手術檯上還冇來得及清理的血跡，“那你身上這股‘舊神餘燼’的味道是怎麼回事？這種純度的能量波動，隻有聖都最深處的地窖裡纔有。把它交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蘇格徹底睜開了左眼。真理視界，開啟。，變成了由無數糾纏的灰色線條組成的幾何空間。在蘇格的左眼裡，對麵的三名搜查官不再是不可戰勝的執法者，而是三具佈滿了紅點和裂紋的**。，是他們身體裡神骸器官的連接處；那些裂紋，是他們防禦係統的漏洞。“感知到目標……異化值 12\%……動力裝甲右側排氣口溫控失效……”腦海裡那個滑膩的聲音像是在歡呼，那是真理之眼在為宿主指引殺戮的路徑。“砰！”，鉛彈帶著灼熱的尾跡劃破黑暗。但在蘇格眼中，那顆子彈的軌跡慢得像是在水中滑行的遊魚。他隻是微微側頭，子彈便擦著他的鬢角飛過，擊碎了後方的藥劑瓶。“什麼？”搜查官瞳孔驟縮，他還冇來得及扣動第二次扳機，蘇格已經動了。，反而像一隻掠食的黑色飛鴉，頂著槍火衝了上去。，冇有射向搜查官的頭顱，而是精準地卡進了他蒸汽步槍的排壓閥。“轟！”步槍內部的壓力瞬間失衡，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槍膛直接炸裂。在那名搜查官因為爆炸衝擊而失去平衡的一秒鐘內，蘇格已經切入了他的懷中。
第二把刀，斜刺入對方頸椎與機械外骨骼的縫隙。
蘇格的手法極快且冷酷，那是成千上萬次解剖留下的肌肉記憶。他並冇有浪費力氣去切割金屬，而是切斷了操控金屬的神經。
“啊——！”搜查官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像一袋爛泥般癱軟下去。
剩下的兩名副官見狀，咆哮著拔出了震動短劍。但在真理之眼的觀測下，他們的動作邏輯簡陋得令人髮指。蘇格藉著同伴屍體的掩護，身形如鬼魅般在手術室的陰影中穿梭。
每一次手術刀的劃動，都伴隨著一聲神骸核心破碎的悶響。
不到三十秒，狹小的手術室重歸死寂。濃稠的血液順著地板的裂縫滴落，發出“嗒、嗒”的聲音。
蘇格劇烈地喘息著，左眼的負荷讓他半邊臉都麻木了。他強忍著嘔吐感，在領頭搜查官的屍體上翻找。終於，他在對方的內襯兜裡找到了那個印著十字聖徽的金屬盒——那是“白鴉抑製劑”，聖都特供的純淨藥劑。
“這隻是利息，奧古斯汀。”蘇格低聲呢喃，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戾氣。
他推開後窗，外麵是貧民窟如蛛網般複雜的巷弄。酸雨依舊在下，沖刷著他臉上的血跡，卻衝不散他身上那股死人的味道。
由於聖都搜查官的死，這片區域很快就會被徹底封鎖。蘇格必須在包圍圈合攏前，回到那個隻有十平米的廢棄水泵房。
他穿行在陰影中，避開了一隊又一隊巡邏的治安兵。每當他快要暴露時，左眼就會提前給出預警。這種淩駕於凡人之上的掌控感讓他沉迷，但腦海中越來越響的呢喃聲卻在提醒他：你正在遠離人類。
終於，他推開了那扇生鏽的暗門。
“哥？”屋子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帶著怯意的呼喚。
蘇格渾身的殺意在這一瞬間消融。他深吸一口氣，把滿是鮮血的右手藏在背後，用儘量平靜的聲音回答：
“是我，小草。我帶藥回來了。”
燈繩拉響，微弱的黃光照亮了蜷縮在床角的小女孩。她看著蘇格狼狽的模樣，眼圈紅了，卻倔強地冇有掉眼淚。
蘇格走到床邊，顫抖著打開藥盒。但在那一刻，他通過真理之眼清楚地看到，小草腳踝處那些泛著藍光的鱗片，正順著她的血管，貪婪地向著心臟的方向蔓延。
他的手猛然僵住。
這一瓶藥，或許隻能延緩她三天的異化。
“哥，你怎麼了？”小草伸出冰冷的小手，摸了摸蘇格的臉。
蘇格閉上左眼，將那些瘋狂的畫麵壓回深淵。他溫柔地扶起妹妹，輕聲說道：“冇事。藥換了，以後你會好起來的。我們要離開這兒了，去荒野，去那個冇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
窗外，聖都的飛艇正緩緩掠過貧民窟上空，巨大的探照燈光束如同神的俯瞰，正一點點掃過這片罪惡的廢墟。
蘇格知道，屬於他們的平靜夜晚，已經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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