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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冇有立刻讓她起身。
他隻是靜靜地端著茶杯，任由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繼續籠罩著這個聰明的女人。他在消磨她的意誌，摧毀她的驕傲，讓她從心底裡明白，在這場遊戲中，誰，纔是真正的主宰。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柳如煙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掉，額角滲出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冰冷的地麵上時，林淵那平淡的聲音，才終於再次響起。
“抬起頭來。”
柳如煙如蒙大赦，緩緩地直起身，但依舊不敢坐下，隻是恭敬地垂手侍立。
“你的條件，我聽到了。”林淵將杯中那早已冷掉的茶水一飲而儘，彷彿那是什麼瓊漿玉液，“不過，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晚輩愚鈍，還請前輩示下。”
“不是你來與我談生意。”林淵緩緩放下茶杯，那雙隱藏在鬥笠之下的眸子，彷彿兩顆能洞穿時空的寒星，冷冷地注視著她，“而是我，決定要不要給你一個，為我效力的機會。”
這句話，霸道，狂傲，不留絲毫情麵！
卻讓柳如煙的心中，猛地一鬆！
她聽出了話語中的潛台詞——對方，並未打算直接殺了她！
“是！是晚輩用詞不當！”她連忙再次躬身，“能為前輩效力，是萬丹樓，是柳如煙三生修來的福分！”
“很好。”林淵對於她這副能屈能伸的姿態，似乎頗為滿意，“既然如此，那便聽聽我的規矩。”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從今往後，我煉製的所有丹藥，都將由萬丹樓獨家代售。所得利潤，我九，你一。”
“嘶——！”
饒是早已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在聽到這個分配比例時，柳如煙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九一分成！這已經不是合作了，這簡直就是**裸的……上供！
但她冇有反駁，隻是貝齒輕咬紅唇，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林淵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需要的所有靈草，無論多麼珍稀，萬丹樓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不計任何代價，為我尋來。所需靈石，可從利潤中扣除。但，我的需求，擁有最高優先級，必須排在萬丹樓所有生意之前。”
這個條件，比第一個還要苛刻！這意味著，萬丹樓將徹底淪為他的私人藥圃！甚至可能為了他的一味藥，而得罪其他大客戶！
柳如煙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她依舊冇有猶豫：“是！”
“第三。”林淵伸出了第三根手指，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愈發冰冷，“我的身份，是絕對的秘密。對外，靈兒便是我唯一的弟子與代言人。若有半點關於我的資訊，從你萬丹樓泄露出去，我不但會讓你神魂俱滅，更會讓你萬丹樓，連同其背後的王家，從這青楓坊市……徹底消失。”
這已經不是條件了，這是**裸的威脅！
一股凝練如實質的恐怖殺機，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瞬間籠罩了整個洞府！柳如煙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全身的血液都彷彿要被凍結！她毫不懷疑，對方絕對有這個能力，說到做到！
“晚輩……以心魔起誓，絕不泄露前輩半點資訊！”她聲音顫抖地保證道。
“心魔誓言？”林淵聞言，竟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那種東西，對我而言，太過脆弱。”
他說著，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柳如煙的麵前。
柳如煙隻覺得，隨著對方的靠近，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經濃重到了讓她幾乎要窒息的地步！她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彷彿剛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淡淡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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