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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丹樓，願以坊市最高的價格，無限量收購前輩煉製的所有丹藥！並且，前輩煉丹所需的一切靈草，皆可由我萬丹樓提供，價格，隻收成本！除此之外，晚輩還可做主，將萬丹樓每年三成的利潤，作為分紅，贈與前輩！”
她一口氣，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煉丹師都為之瘋狂的、堪稱天價的合作條件！
她這是在豪賭！賭眼前這位神秘的前輩，是一位能夠穩定產出高品質丹藥的煉丹大師！隻要賭贏了，萬丹樓在整個青楓坊市、乃至方圓千裡之內的地位，都將得到質的飛躍！
麵對這足以改變一個勢力格局的巨大誘惑，林淵的語氣，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調子。
“條件，很誘人。”
他緩緩地，為自己倒了一杯柳如煙帶來的清茶，茶香嫋嫋，遮住了他鬥笠下那雙深邃的眸子。
“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一隻剛剛還在我門外鬼鬼祟祟的狐狸，轉眼之間，就會變成一隻……可以信賴的夥伴呢？”
他這句話，輕描淡寫，卻讓柳如煙那端著茶杯的玉手，猛地一僵！
她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駭然！
茶杯中的漣漪，早已平息，但柳如煙心中的驚濤駭浪，卻剛剛掀起。
林淵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像是一柄無形的、由萬載玄冰鑄就的利劍，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裝，將她那點自以為高明的試探與算計，剝得體無完膚，**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之中。
她端著茶杯的玉手，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抑製的輕微顫抖。茶水微微晃動，映照出她那張再也無法維持雍容笑容的、略顯蒼白的俏臉。
恐懼！
一種比麵對煉氣後期修士還要強烈百倍的恐懼，如同藤蔓般，從她的心底最深處瘋狂滋生，瞬間便纏繞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
從自己派人跟蹤，到昨夜李四被警告，再到自己今日登門拜訪的真實目的……自己所有的心思，在這個神秘的鬥笠人麵前，都如同掌上觀紋，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修為高低的問題了！這是一種近乎“全知”的可怕能力！
蕭靈兒站在一旁，雖然聽不太懂兩人之間那暗藏機鋒的對話，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洞府內的氣氛，在公子說出那句話之後，瞬間降至了冰點。柳如煙身上那股原本還雍容華貴的氣度，此刻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緊張。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每一息的沉默，對柳如煙而言，都是一場淩遲般的煎熬。
終於，她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細微的、瓷器與石桌碰撞的“哢”的一聲，在這死寂的洞府中，顯得異常刺耳。
她冇有再做任何徒勞的辯解。
她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月白色的長裙，隨即，對著那個依舊靜坐不動、連身形都未曾變化分毫的鬥笠人，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是一個九十度的、不帶絲毫折扣的晚輩大禮。
“是晚輩……孟浪了。”
她的聲音，不再清冷悅耳，反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沙啞與苦澀，“晚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事鬼祟，冒犯了前輩天威。無論前輩如何處置，柳如煙……絕無半句怨言。”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最低。
她很清楚，在絕對的力量與無法揣度的神秘麵前，任何的巧言令色，都隻會顯得更加愚蠢。坦然認錯，引頸受戮，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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