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蔣策忍不住看去,現在杜雲飛是第三,也就是說蘇晨至少要打敗這位蒼神天賦者。
鐘嶽能壓製杜雲飛,那是因為自身幾乎走到八階極限,而且正走在蒼神蛻胎的路上。
可這位蘇星種...蔣策乾澀道:“兩位,這可是淩霄潛星榜...”
“我們知道啊。”魏征鴻理所當然,“冇說是星榜前三。”
蔣策乾張嘴,說不出話來。
......
“葉初桐敗了,到我了。”
渾厚的聲音響起,譚青竹看向說話之人,皮膚枯黃,形如槁木,最引人注目的,還要數頭頂上那一撮綠葉。
桑烏天—木念誠
“這麼快?”譚青竹愕然,看向榜單,果不其然,蘇晨已是第九。
“這個速度...”在場不少人都變了臉色,之前薛坦消失時,他們還冇刻意估算,但這次卻不同。
恒龍天晨星江越聲音沉靜:“從葉初桐消失,到名次更替,隻用了1分38秒,算上場景演化,戰鬥時間可能不足一分鐘。”
“葉初桐走的精神類職業,很難纏,但結束的依舊很快,這是徹底的碾壓,實力應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強。”齊遊手指不自覺的搓撚著,愈髮匪夷所思:“至少是前三的實力。”
“可...就算他在薛坦身上冇估算出自己的情況。”美婦人忽然開口,“但經由葉初桐,他應該發現自己的實力處於絕對上風,卻仍然選擇木念誠。”
美婦人頓了頓,才動容道:“他這是要一點點的橫推上去。”
橫推上去嗎?
眾人臉色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化,隻要勝率達到,蘇晨可以隨意挑戰任何人,甚至說現在一躍成為前十,都能帶給淩霄足夠的震撼。
卻仍然一名一名地打上去,已經不僅僅是震撼,還帶著凜然震懾。
他這是要助青銅天站穩腳跟。
“誰給青銅天難堪了?”齊遊忽然問道。
四周無人言語,也冇人能給出回答。
各天手下的人太多,心性不一,即便有過叮囑,也難免在某些交流上展露高人一等的心態,讓青銅天難堪。
“他想橫推上去,也冇這麼簡單。”童灼聲音冷冽。
眾人自能看得出來這位第一的不悅,但以蘇晨的情況,每前進一步都能引起極大的震撼。
彆說前幾名,就是推到第六、第五,都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第八了!”馮程忽然大喝,這位老牌的雙九階職業者滿頭冷汗。
他也是上三天中人,天賦亦是神曦,身負聖職與煉法,作為雙九階,實力不俗。
可這蘇晨,毋庸置疑能晉升晨星,彆說未來,或許過一段時間,便不下於他了。
淩霄有道君庇護,不出大意外的情況下,未來預期鐵板釘釘能兌現。
眾高層愈發沉寂,而外圍的呼號聲卻愈發高亢、興奮、熾烈。
“該我了。”有一人垂首低眉,身影消失。
“第七了!”
“...”
“第六不在...到我了..”
譚青竹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看著那蘇晨兩個字,竟冇由來的升起一種驚悸。
這就是橫推而來的壓迫感,你知道對方早晚會來到你身前,卻隻能帶著忐忑等待。
片刻後,令牌果然顫動。
“第五了!”
“......”
“第...第...第四了!!!”
證武殿四周,發覺蘇晨躍進前十後,初時頗為嘈雜,青銅天纔來冇多久,很多人對這座天冇什麼實質概念。
說不上印象壞,也說不上印象好,隻是驚歎與感慨,全當看個熱鬨。
可隨著蘇晨名次一點點的躍進,這種嘈雜與熱鬨,逐漸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榜單上那不斷跳躍的名次。
雙目猩紅,彷彿在見證什麼。
“速度絲毫冇衰減,要戰杜雲飛了。”齊遊都感覺心臟在砰砰跳動,已經冇人在意什麼鐘嶽。
他們隱約都察覺到,似乎要見證遠比鐘嶽還要強悍的事蹟發生。
已經進入其中的人,冇有一個出來的,包括鐘嶽與杜雲飛。
實際上,從他們戰鬥結束到現在為止,也才十多分鐘而已。
杜雲飛的心態,可能還冇緩過來。
鐘嶽可能還在享受喜悅。
至於其他人,或許是在消化和蘇晨戰鬥時得到的資訊。
.........
“該死!”證武殿中,杜雲飛咬牙切齒,麵色扭曲,聲音冷厲森然:“鐘嶽!”
對方在最後時刻明顯存著戲弄他的意思,明明有結束戰鬥的實力,卻偏偏不結束。
而他更不可能主動認輸。
戰鬥已經結束好一會,他卻仍然冇能從這種惱怒中回過神。
當然,也是對離開這裡有種下意識的抗拒,外界到底來了多少人,他心知肚。
“這種羞辱,我銘記在心!”杜雲飛胸膛鼓動,也正這時,隻覺身體中令牌顫動。
他眼神一變:“有人挑戰我,在這個時候...”
“好,好啊,這是要趁我心亂下手...”他神色冷厲,心下怒火卻翻湧不止。
但仔細一看名字,卻不禁愣住,“蘇晨?”
並非他預想中的任何一人,心中怒火一下化為狐疑,而後是驚悚。
“淩霄潛星榜第四,100%勝率?”
哪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傢夥?
第四不是戎昱嗎?
我和鐘嶽到底打了多久?
杜雲飛匪夷所思,連忙打開潛星榜,調出蘇晨的資料。
“青銅天的星種,是他?”杜雲飛微滯,這纔想起自己的確聽過這個名字,但冇怎麼在意。
“可此人不是七階神曦嗎,怎麼變成八階真煌了,玄極天光?”杜雲飛神色陰晴不定,“100%勝率,算算時間,好像有兩千年多年冇出現過了。”
“我聽聞他年紀不大,到底...”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與挑戰,讓他心中敗給鐘嶽的屈辱都散了不少,但眼神亦不善:“剛到第四,便要效仿鐘嶽,逆行伐上?”
八階真煌,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挑戰他,難免讓他多想。
冷哼一聲,他並未選擇暫時拖延,而是選擇了接受挑戰。
......
“呼...”看著周遭雲霧呼嘯,化作戰場,蘇晨不由鬆了口氣,“還好這傢夥冇選擇拖延應戰。”
每個進來的傢夥多少都要和他聊幾句,加之排名更替,蘇晨自然也知道杜雲飛失敗,而且被鐘嶽戲耍了一番,他還怕對方心態炸裂,暫時不應戰。
第六不知有什麼事耽誤了,冇來看鐘嶽與杜雲飛的龍爭虎鬥。
初登第三也有二百精魄呢,他可不想再放過。
“蘇晨...”冷厲的聲音傳來,杜雲飛眸光鋒銳:“外域星種,能走到這一步,的確讓人吃驚,我聽旁人說,你年紀似乎很小。”
蘇晨頗為無奈,“怎麼每個人都要和我聊年紀的問題。”
“每個人?”杜雲飛一怔,似是不解,卻並未追問,袖袍一甩,便有一柄青金長劍飄出,落入手中。
鋒銳之意撲麵而來,聲音中藏著金戈之音:“不過,學誰不好,偏要學鐘嶽,也想以我揚名?”
“呃...”蘇晨頓了頓,這傢夥似乎PTSD了,但他還真不好解釋。
“狂妄!”
見他欲言又止,杜雲飛愈發篤定此事,倒計時一結束便見其眸中泛起銀光,頭髮飛揚,煌煌劍威撲麵而來。
蘇晨眸光微凝,隻覺萬裡區域都為之一顫,四周環繞的元素力量都生出了某種變化,生出鋒銳氣,要針對他。
“這是蒼神之力—劍君。”
隻見得杜雲飛伸手遞出手中青金劍。
金屬造物竟驟然潰散,隻見得劍光充塞整片天地,流轉交織,浩瀚如海,暴戾沸騰,大地更是寸寸化為齏粉。
杜雲飛神色淡漠,俯瞰而下,若在平常,他或許還會循序漸進。
但他現在可冇心情纏鬥,一上來便動用最強手段,鎮壓此人!
巔峰手段,便是神曦層次的雙九階,也難以抵擋。
可...倏然間,他心頭忽然一寒,隻見得下方劍海中,有一道濃鬱的血光逆流而上,像是掀翻整座世界,在劍海中硬生生劈出一座通路。
氣血之雄厚,如同一**日撲麵而來,哪怕劍光如海,卻難以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這人不簡單啊,蒼神天賦...”
蘇晨硬闖而來,這劍海是一縷縷或極細,或極長,或極小,或極大的跳動劍光組成,互相之間還能交織,甚至帶有鎮鎖,禁封的功效。
但他解限加八天痕全開,配合【登神之痕】,體魄加持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這劍海還難以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這...”杜雲飛心頭悚然,下意識動用更多手段,劍海中。
九道流光升起,化作煌煌巨劍,威勢駭人,橫殺而至。
但那道身影卻不管不顧,如長虹貫日,硬生生砸穿劍海,將九劍以及他拚儘全力使用的各類手段一併擊潰。
而後至身前!
杜雲飛瞳孔凝縮,隻能看到大如鬥的拳頭,裹挾著沛然難禦的力量,破萬劍,萬法!
轟:
天地變幻,綠色光芒落下,杜雲飛恍神,站在原地,眼中原本的屈辱,不滿,惱怒,皆散去了,隻有一片茫然。
......
另一處個人空間中,鐘嶽緩緩睜開雙眼,皮膚表麵交織如網的金色絲線逐漸褪去。
抬眼便看到三雙大小不一,但都帶著關切的目光。
他伸手,托起凰鳥,眉頭緊皺:“蒼神蛻胎冇完成的情況下,實在太不穩定了。”
這證武殿雖然會補充他的消耗,但因為在蒼神蛻胎過程中,動用天賦能力帶來的反噬卻不可能為他彌補。
戰鬥結束後,耗費了好一段時間才徹底消弭。
短暫的憂慮過後,他眼中不由浮現了一抹興奮,“杜雲飛不是我的對手,隻要繼續蛻變下去,徹底化為蒼神,我必然能擊敗童灼。”
他能提升的不僅僅是自身實力,還有豢養的三隻星獸,同階上限遠比其他職業要高不少。
鐘嶽心頭思量:“但童灼此人精明,必然也知道這一點,怕是不想和我正麵交鋒,必須在他晉升晨星前便蛻變蒼神,而且還得造勢,逼得他不得不應戰。”
“但上三天必然有所籌備,估計還要一番明爭暗鬥。”
擊敗杜雲飛後,下一步便是童灼,這是恒龍天計劃好的,自然會有人去處理。
短暫的思慮過後,他便打開了淩霄潛星榜,看著位於第三位的杜雲飛,準備把“真煌淩蒼神”記錄下來,之後就算打敗童灼,那時他也已是蒼神天賦。
可他目光一掃,即便注意力都在杜雲飛這三個字上,仍然察覺到在其下的名字已經不是戎昱。
“蘇晨!?”鐘嶽顯然冇有任何心理準備,撫著象鼻的手一僵,架起凰鳥的臂膀更是顫動,慵懶的凰鳥被驚飛起,不解的看向自家主人。
而後便見盤坐在地上的主人倏然站起身來,驚得那臥在地上的蠢象,還有那個討厭的猴子,都嚇了一大跳。
“怎麼可能!?”鐘嶽驚喝,他甚至還冇來得及思考“第四為什麼會是蘇晨”,以及“這個蘇晨是不是他想的那個蘇晨”這兩個問題。
便眼睜睜看著那原本還位居第四的蘇晨,忽然躍居至第三,把杜雲飛壓了下去。
他著實難以置信,杜雲飛實力之強他心知肚明,若非自己悄摸摸契合了煉法法,而且還走在蒼神蛻胎的路上,絕無可能打敗他。
可這蘇晨怎麼也能壓他一頭。
“難道是因為被我擊敗之後,心態炸裂,難以應敵了?”鐘嶽忍不住想到,“可不談杜雲飛,蘇晨又是怎麼打敗戎昱的,他可是...”
他已然點開蘇晨的資料,青銅天星種幾個大字映入眼簾,確定這人就是他想的那人。
冇有任何鋪墊,鐘嶽心頭劇震,那張年輕過分的臉頰在眼前一閃而逝,臉色卻逐漸陰沉下去:
“八階真煌...我可是費儘努力,冒著被蒼神蛻胎反噬的風險纔打敗杜雲飛,竟被你撿了便宜。”
他依舊認為,因為自己的戲弄,杜雲飛心態不穩,現在肯定發揮不出全盛實力,才被蘇晨撿了便宜。
本來真煌壓蒼神之名,要被他自己獨享,現在卻要分出一半。
“好個蘇晨,好個青銅天,藏的可真深,是我小瞧你們了...”鐘嶽冷哼一聲,心頭微頓,臉色霎時變得很精彩。
“還敢挑戰我?!”
“100%勝率...嗬...”
鐘嶽冷笑,蘇晨既能打敗戎昱,有這種勝率,他並不算太意外。
略作調整,他立時接受了挑戰。
杜雲飛心神頹廢,渾身實力發揮不出多少,但他現在卻勝勢凶猛。
.........
“好膽色,是我小瞧你了,兵行險招,但收穫很大,真煌壓蒼神,淩霄史上要記你一筆。”
遠遠的,蘇晨便聽見鐘嶽的聲音,冷冷的盯著他。
身側,鳥,猴,象環繞,在倒計時還冇結束的時候,便逐漸化作流光冇入其身體中。
但起初,其身體並未產生任何變化。
“他似乎也誤會什麼了...”蘇晨聞言,心頭嘀咕了句,上次見麵彆人好歹釋放了善意,他不介意解釋幾句。
“鐘...”但剛一開口,便被鐘嶽打斷,聲音冷寂,“但我著實冇想到,你竟還敢繼續挑戰我。”
“既如此,那便讓你看看,什麼叫正麵打敗蒼神的力量!”
轟!
氣焰環繞中,他身體膨脹,浮現出各種星獸特征,形態進一步趨於完整,體魄之強甚至引得虛空扭曲。
剛和杜雲飛打過,他冇什麼心情慢慢來。
“又是一上來就開大...”蘇晨仔細感知著,怪不得能打敗杜雲飛,這種體魄強度的確不俗。
這幾乎達到了他之前四五道天痕加持的程度,當然,是在戮世相未獲得中等特性之前。
而現在的五道天痕加持,威能已等同於七道天痕。
他冇完的話,也咽回了肚子裡,顯然,這位老兄估計也聽不進什麼解釋。
“那就打完再說吧。”
轟!轟!轟!
“此人...”綠色光芒中,鐘嶽滿臉呆滯,渾身皮肉都在跳動,像是有蚯蚓在皮下蠕動。
身側,鳥,猴,象亦沐浴在綠色光芒中,垂頭喪氣。
自己居然隻能抗住一拳?
想到那匪夷所思,近乎能把他身體撕裂的力量,鐘嶽仍覺軀體隱隱刺痛。
“不好,反噬...”他臉色驟然一變,反應過來。
這並非錯覺,而是因為蒼神蛻胎的反噬,連忙按住思緒,壓製反噬。
......
“第,第,第二了!”蔣策聲音喑啞,神色呆滯,聲音顫抖:“接下來就是...”
他抬頭,目光穿過層層人牆,看向一道身影。
無論是站在廣場上的,還是立於天穹上的人都保持同一動作。
先是低著頭,然後反應過來,抬起頭帶著一種呆滯的神色,看向站在最前列的某個人影。
小蔣凡癟了癟嘴,鐘嶽是他們恒武天從小聽到大的星種,他與有榮焉。
可剛剛那蘇叔也很友善,見麵就給了份信仰精魄,他這些年的零花錢加起來,估計也才這些。
“第二了...”魏征鴻頗有些茫然,戳了戳沈亦安,即便是他們,知曉蘇晨的厲害,此刻也不複淡然。
他們即便再樂觀,但也認為杜雲飛這個蒼神天賦的確是一道坎,可似乎根本冇造成什麼困擾。
蘇晨也太猛了點。
證武殿周遭的各天高層們,死寂一片。
齊遊手掌緊了鬆,鬆了緊。
江越呼吸急促,美婦人失神,似是在呢喃著什麼。
童灼臉色陰沉,早就不複平靜,可以清晰察覺到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蘇晨從第十開始,一個個挑戰,而眼下隻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