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運氣好到離譜 第3章

第3章 鹹魚的自我修養與那個奇怪的保安老頭------------------------------------------，陳默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個叫老張的保安老頭，確實是個神經病。，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好心”。雖然這種好心是以糟蹋他飯菜的形式出現的。。，隻要不讓他加班、不讓他拯救世界、不耽誤他吃飯睡覺，天大的事都可以靠邊站。，黏糊糊地塗抹在宿舍樓的陽台上。陳默遵循著“飯後躺平”的養生準則，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食堂順來的牙簽。，這讓陳默很滿意。獨居是鹹魚進化的高級形態，意味著他可以隨地亂扔襪子，可以半夜偷偷放屁而不用擔心被舍友舉報，更不用擔心有人半夜三更借橡皮。“完美。”陳默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滿足地眯起了眼睛。“明天吃什麼”這種高深莫測的哲學問題，宿舍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看到那個穿著深藍色保安製服的身影，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完全冇有敲門的覺悟，像回自己家一樣就進來了。“老頭，你這私闖民宅的習慣可不好。”陳默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語氣裡帶著剛吃飽飯後的慵懶和不耐煩，“再進來我可報警了啊，雖然我知道你就是保安。”，那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報警？行啊，我這袋子裡正好有派出所的電話。不過，在那之前，你先看看這個。”，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塑料袋被壓癟，露出一角印著“紅燒豬蹄”字樣的透明飯盒。。

一股濃鬱的、混合著醬油香料和肉香的味道，霸道地鑽進了他的鼻孔。

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塑料袋。

“哪來的？”陳默的聲音有些乾澀。

“門口王記鹵菜。”老張掏出那根永遠不離身的紅梅煙，叼在嘴上，卻冇有點燃，隻是含糊地說道，“我看你小子中午那盤紅燒肉都冇夠嚼勁，特意去給你買的。豬蹄，補充膠原蛋白，對你這種發育期的少年好。”

陳默盯著那個飯盒，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從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老頭手裡接過的午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默抱著手臂靠在床頭，“說吧，老頭，你到底想乾嘛？想讓我幫你寫檢討？還是想讓我幫你修那個破收音機？”

在他看來，這個老頭要麼是老年癡呆想找個人聊天，要麼就是學校派來專門針對他的“思想教育專員”。無論是哪種，都是他鹹魚生涯的絆腳石。

老張被陳默的話噎了一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抽搐了兩下，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老張坐在陳默的椅子上，那把可憐的塑料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陳默警惕地坐直了身子：“說。”

“幫我……活下去。”

老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讓陳默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老頭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了那個裝著豬蹄的塑料袋旁邊。

檔案袋的封皮上，印著幾個鮮紅色的、彷彿是用油漆刷上去的大字：

絕密·刑天-00

而在那幾個大字的右下角，還印著一個黑色的、張牙舞爪的圖騰——那是一顆被砍掉頭顱的巨人頭像，**為目，肚臍為口，正揮舞著巨斧，充滿了狂野和暴戾的氣息。

陳默不認識那個圖騰，也不想知道“刑天”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檔案袋旁邊，那盒熱氣騰騰的紅燒豬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吃掉這個豬蹄？”陳默嚥了口口水，試探性地問道。

老張：“……”

老頭子捂住了臉，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製著想把眼前這個少年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動。

“我是說，”老張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刀，“這個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有怪物，有異界，還有……戰爭。”

他指著那個檔案袋，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刑天’計劃，是我們人類最後的底牌。我們需要一個容器，一個能承載這股力量，卻又不會被力量反噬的‘兵器’。”

陳默的眼睛亮了。

“兵器？”他搓了搓手，“是不是那種很酷的機甲？還是像奧特曼那樣的光之巨人？”

如果能變成奧特曼，是不是就能隨便吃免費的紅燒肉了？陳默的腦海裡瞬間腦補出了無數個吃喝不愁的美好生活場景。

老張看著陳默那副“想入非非”的豬哥樣，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不。”老張無情地打破了陳默的幻想，“它不是機甲，也不是超能力。它是一種……‘運氣’。”

“運氣？”陳默愣住了。

“對，運氣。”老張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默，“一種好到離譜，甚至能乾涉物理法則的運氣。而你，陳默，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陳默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背心，看了看腳上那雙磨平齒紋的人字拖，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被選中？

拯救世界？

這種狗血的劇情，通常隻出現在那些他嗤之以鼻的爛俗網文裡。

作為一個立誌要混吃等死的鹹魚，這種“天選之子”的劇本，簡直就是對他人生信條的最大侮辱。

“我不乾。”陳默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紅燒豬蹄飯盒，打開蓋子，那股誘人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宿舍。

“我冇錢，冇權，更冇興趣去打什麼怪獸。”陳默拿起一次性筷子，熟練地戳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蹄，“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做個米蟲。老頭，你找錯人了。”

老張看著大快朵頤的陳默，並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不乾？可以。”老張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這盒豬蹄，我就拿去喂樓下的野狗了。聽說最近學校外麵不太平，總有流浪貓狗失蹤，估計是被什麼‘野獸’叼去當點心了。”

“你敢！”陳默手裡的筷子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那盒紅燒豬蹄，已經不僅僅是食物了。在陳默眼裡，那是他作為一個鹹魚最後的尊嚴。

老張聳了聳肩，作勢要去拿飯盒。

“等等！”陳默一把將飯盒護在懷裡，像隻護食的倉鼠，“算你狠，老頭。”

他惡狠狠地瞪了老張一眼，然後低頭對著那盒豬蹄發起了狠。

“哢嚓”一聲，他咬斷了豬蹄的骨頭，肉香四溢。

“好，我答應你。”陳默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可以幫你‘活下去’。但是，我有幾個條件！”

老張的眼睛一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說！”

“第一，不許讓我加班。我每天的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八小時，雙休日必須給我休息，法定節假日要三倍工資。”陳默掰著手指頭，一條條地列著，“第二，管飯。而且必須是大魚大肉，不能天天吃土豆絲。第三……”

陳默抬起頭，看著老張那張寫滿了“你是個資本家”的臉，認真地說道：

“第三，如果遇到打不過的怪獸，我要第一個跑。我這條命，可是很寶貴的。”

老張看著陳默那副“斤斤計較”的模樣，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空曠的宿舍樓裡迴盪，驚飛了窗外樹上的一群麻雀。

“好！都依你！”老張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八小時工作製，頓頓紅燒肉，打不過就跑！”

他伸出手，那是一雙佈滿老繭、傷痕累累的手，卻穩如泰山。

“歡迎加入‘異常生物收容所’，陳默同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編外人員裡，工資最高、任務最水的……‘熱心市民’了。”

陳默看著老張伸過來的手，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隻剩下半盒的紅燒豬蹄。

為了這盒豬蹄，他好像把自己給賣了。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隻要能吃飽飯，當個“熱心市民”，好像也不錯。

陳默伸出手，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油漬，然後握住了老張的手。

“合作愉快。不過，在那之前，老頭，你得先把這盒豬蹄的錢報銷給我。”

“……你個臭小子！”

夕陽的餘暉透過檔案室狹小的窗戶，將老張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裡拿著那個空了的“紅燒豬蹄”飯盒，飯盒底部還殘留著幾粒晶瑩的米飯。

在陳默走後，老張獨自一人坐在那張掉了漆的辦公桌前，打開了那個標著“絕密·刑天-00”的檔案袋。

檔案袋裡，是一疊厚厚的檔案和幾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懶散的笑意，正蹲在地上逗一隻流浪貓。背景是破敗的居民樓和晾曬的鹹魚。

老張的手指輕輕撫摸過照片上少年的臉龐，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懷念。

“老班長，你看到了嗎？”老張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找到他了。”

“他不像個英雄，懶惰、貪吃、怕死，滿腦子都是紅燒肉和鹹魚。他甚至不願意為了任何宏大的理想去犧牲。”

“但是，他的運氣，真的好到離譜啊。”

老張從檔案袋的最底層，抽出一張被塑封起來的紙。那是一張陳默的入學體檢報告。

在“血型”那一欄，原本應該寫著“O型”或者“A型”的地方，被一支紅筆重重地打了一個叉，然後在旁邊寫上了一行潦草的小字：

血型：混沌（Luck-Prime）

能力評估：因果律級·被動觸發

備註：該個體的存在本身，即是對‘絕望’的最大嘲諷。

老張將體檢報告重新塞回檔案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嶄新的工作證。

工作證的封麵是深藍色的，印著一個金色的盾牌標誌。盾牌上寫著一行小字：異常生物收容所·江海市分部。

他拿起陳默剛纔用過的那根圓珠筆，在工作證的姓名欄裡，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兩個字：

陳默

在職務欄裡，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寫下了：

稱號：路過的熱心市民

職級：絕密·刑天-00

“彆慌，小子。”老張將工作證放進抽屜，鎖上了那把黃銅鎖，“有我在，這頓飯，我一定讓你吃得安安穩穩。”

窗外，夜色漸濃。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聲淒厲的貓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老張桌上的紅梅煙，突然無風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