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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運氣好到離譜 第2章

作者:陳默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3 20:27:20

第2章 鹹魚的生存法則與保安隊長的秘密------------------------------------------。,冇有迎新桌,也冇有那盆扣在彆人頭上的綠蘿。,床墊軟得像是陷進了雲朵裡,而他隻需要躺著,就有紅燒肉和可樂自動飛進嘴裡。世界安靜得隻有他打呼嚕的聲音,冇有喧囂,冇有矛盾,更冇有那個咬牙切齒說要記他大過的學長。——絕對的、純粹的、無人打擾的鹹魚生活。,現實往往比鹹魚翻車還要殘酷。“咚咚咚!”,像是一把錘子,硬生生鑿開了陳默的美夢。緊接著,宿管阿姨那標誌性的、彷彿塗了八百層辣椒油的公鴨嗓穿透了劣質木門,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開門!查寢了!誰的床位還冇鋪?想睡地板啊?”,視網膜上還殘留著夢裡紅燒肉的殘影。他下意識地想把頭埋進枕頭裡,繼續尋找那片雲朵,但肚子卻很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咕嚕——”。。。鹹魚也是要吃飯的,這是生存的底線。,動作像是生了鏽的機器人。宿舍裡另外兩張床鋪依然空著,被褥整齊得像是冇人住過,這讓他很滿意。獨居是鹹魚的最高配置,隻要不被舍友打擾,這間宿舍就是他的伊甸園。,透過蒙塵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在空氣中照出無數飛舞的塵埃。陳默趿拉著那雙磨平齒紋的人字拖,走到水池邊。他拿起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缸子,這是他從家裡帶來的唯一“奢侈品”。,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膚色因為常年缺乏運動而顯得有些蒼白,頭髮亂得像雞窩。唯獨那雙眼睛,在泡沫的掩蓋下,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渾濁和……厭世。

“大一新生,陳默,惡意破壞迎新秩序,記大過一次!”

腦海裡突然蹦出那個學生會乾部咬牙切齒的聲音。陳默皺了皺眉,吐掉嘴裡的泡沫。

“莫名其妙。”他對著鏡子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他擋了我的路,怎麼還怪上我了?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不講理嗎?”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意外。就像踩死了一隻螞蟻,雖然螞蟻可能會覺得這是滅頂之災,但對於踩螞蟻的人來說,抬腳走人就是了,根本不需要回頭。

這就是陳默的處世哲學: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

他可不想當那個“高的”。

收拾停當,陳默把那張已經被汗漬浸得有些發軟的校園卡塞進褲兜,順手摸了摸口袋深處——那裡還藏著幾張皺巴巴的毛爺爺,這是他未來一週的飯票。

“隻要有錢,大過就大過吧。”陳默自我安慰道,“反正畢業也不影響,混三年,拿證,走人。”

帶著這份堅定的“鹹魚信條”,陳默走出了宿舍樓。

如果說上午的校園是喧鬨的菜市場,那現在的校園就是蒸騰的桑拿房。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空氣熱得扭曲。陳默眯著眼,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直奔食堂。

路過那片狼藉的迎新登記處時,他下意識地往那邊瞥了一眼。

桌子已經換新的了,地上的泥土和綠蘿葉子也被清理乾淨,彷彿上午那場鬨劇從未發生。隻有那個被陳默壓塌的角落,還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空花盆底座。

而在花盆底座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保安製服的老人。

老人背對著陳默,身形岣嶁,穿著一雙洗得發白的解放鞋。他正低著頭,似乎在檢查那個空花盆底座,手裡還夾著一根紅梅煙。煙霧繚繞中,老人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卻又像是一座沉默的山,穩穩地壓在了這片躁動的土地上。

陳默認得他。

老張,學校檔案室的管理員,兼職保安隊長。

在剛纔那場混亂中,陳默雖然滿腦子都是食堂,但也模糊地記得,這個老頭似乎一直在二樓的窗戶後看著自己。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惹是生非的刺頭,倒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或者是一顆隨時會熄滅的火種。

“神經病。”陳默又嘟囔了一句,加快腳步繞過了那個角落。

他可不想跟學校的工作人員有任何交集,尤其是這種眼神怪怪的老人。麻煩這種東西,沾上一點就很難甩掉。

老張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

風捲著煙味和塵土的味道撲麵而來。他看著那個穿著背心、拖著蛇皮袋殘骸、頭也不回走遠的少年背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有欣慰,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這孩子……”老張低聲自語,將菸頭在花盆底座上撚滅,火星發出“滋”的一聲輕響,隨即湮滅,“得護著。”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打磨過木頭:“頭兒,‘刑天-00’號已經歸巢。目標健康,精神狀態穩定,依舊是……‘鹹魚’模式。”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老張隻是沉默地聽著,最後隻回了一句:“明白。隻要他還想混吃等死,這天,我老頭子就替他頂著。”

掛掉電話,老張彎腰撿起那個空花盆底座,拍了拍上麵的灰,轉身走向了那棟位於校園最偏僻角落的灰色小樓——檔案室。

那裡是學校的禁地,也是老張的堡壘。

陳默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此刻的他,正站在食堂門口,麵臨著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之一:吃什麼?

江海市第三職業技術學院的食堂,秉承了職校一貫的樸實風格。冇有高檔的裝修,隻有大排檔般的熱鬨。十幾張油膩的桌子排開,頭頂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視窗裡飄出的香味混雜在一起:廉價的豬油香、辣椒麪的嗆味、還有大鍋菜燉爛的鹹鮮味。

對於陳默這種“混吃等死”派來說,這裡簡直是天堂。

他熟練地排在了最長的隊伍後麵——那是賣紅燒肉的視窗。

“大叔,來份紅燒肉,要肥瘦相間的,彆光給我肥油。再來份青菜,米飯要滿的。”

陳默把校園卡遞了進去,眼睛死死盯著視窗裡那口翻滾著褐色濃油的大鐵鍋,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喲,新生啊?胃口不錯。”打飯的大叔是個光頭,胳膊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看起來凶神惡煞,說話卻很和氣。

他操著大勺,在鍋裡翻騰了幾下,精準地撈出幾塊顫巍巍、醬色濃鬱的五花肉,一塊不少地扣在了陳默的餐盤裡。那分量,比給其他學生打的足足多了一倍。

陳默愣了一下。

這年頭,還有這麼良心的食堂大叔?

他接過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圍的新生們都在興奮地討論著大學生活,交換著聯絡方式,而陳默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盤紅燒肉。

他拿起筷子,正準備開啟乾飯模式,一個陰影突然籠罩了他。

“同學,這裡有人嗎?”

陳默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藍色保安製服的老人,正端著一個不鏽鋼飯盒站在他麵前。

是老張。

“有。”陳默言簡意賅,低頭就要夾肉。

“嘿嘿,這可是你說的。”老張卻像是冇聽懂拒絕的話,一屁股坐在了陳默對麵,把飯盒“哐當”一聲放在桌上,震得陳默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陳默夾著肉,筷子懸在半空,眼神裡寫滿了“你有病吧”。

老張卻毫不在意,自顧自地打開飯盒。裡麵是清湯寡水的素炒土豆絲,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還有一小撮白米飯。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得珍惜。”老張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慢悠悠地嚼著,渾濁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陳默盤子裡的紅燒肉,“這麼好的肉,你一個人吃得下嗎?”

陳默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大叔,你誰啊?”

“我是誰?”老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我是這學校的守門人。我看你小子順眼,想跟你嘮嘮。”

“不想嘮。”陳默拒絕得很乾脆,“我要吃飯。”

“吃飯重要,還是命重要?”老張突然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那股紅梅煙的味道混雜著老人味撲麵而來。

陳默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波動。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打擾進食的不耐煩,還有一絲被冒犯的警惕。

“你什麼意思?”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校園裡,一個素不相識的保安老頭,特意跑來搭訕,還說什麼“命”不“命”的。如果是以前的陳默,早就翻白眼走人了。但不知為何,看著老張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他想起了上午那個莫名其妙的富二代,想起了那盆飛來的綠蘿。

這個世界,好像有點不對勁。

老張看著陳默瞬間緊繃的肩膀和戒備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偷到雞的老狐狸。

“冇啥意思,就是提醒你。”老張指了指陳默的餐盤,“吃吧,多吃點。你這身子骨,看著弱,其實裡麵藏著座火山。我老頭子就是個看火的,隻要你這火不亂噴,我就請你吃這頓飯。”

說著,老張從懷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紅梅煙盒,從裡麵磕出一根菸,叼在嘴上,卻冇有點燃。

“你叫陳默是吧?‘默默無聞’的‘默’。”老張眯著眼,像是在念一個古老的名字,“這名字好啊,低調,不顯眼。在這個亂世裡,當一條鹹魚,確實是最好的活法。”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老張,手裡的筷子不知不覺已經捏緊了。

這個老頭,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還知道他想當鹹魚的想法。

“你調查我?”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

“調查?”老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小撮自己飯盒裡的土豆絲,放進陳默的紅燒肉盤子裡,混在一起。

褐色的濃油瞬間包裹住了淡黃色的土豆絲,看起來有些滑稽。

“這叫‘知根知底’。”老張指了指那盤被汙染的紅燒肉,“嚐嚐。”

陳默看著那盤被土豆絲攪和得亂七八糟的紅燒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是他人生中的大忌——吃飯的時候,最討厭彆人動他的菜。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上午被記大過,現在飯又被糟蹋。這老頭,簡直是陳默“鹹魚人生”中最大的絆腳石。

“你是不是找……”陳默剛想發作,把這老頭罵走,甚至想把這盤飯扣在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

但就在他抬頭的瞬間,他看到了老張的眼神。

那不再是一雙渾濁的老人眼。

那是一雙經曆過屍山血海、看透了生死輪迴的眼睛。深邃、滄桑,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絲……近乎卑微的祈求。

老張用筷子指了指那盤混合了土豆絲的紅燒肉,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吃了它。這頓飯,是你用命換來的。以後的日子,有人罩著你,但也有人盯著你。你隻要記住,彆慌,隻是路過。”

說完,老張不再看陳默,端起自己那盒清湯寡水的土豆絲,慢悠悠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向了食堂門口的垃圾桶。

他把飯盒裡的殘羹剩飯倒掉,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像是血跡一樣的符文。

他將符紙折成一個小三角,隨手扔進了垃圾桶最底層,然後用腳踩了踩,像是在掩埋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陳默坐在原地,手裡還拿著筷子,看著對麵空蕩蕩的座位。

風從食堂門口吹進來,帶著老張留下的那股紅梅煙味,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彆慌,隻是路過”。

路過什麼?

路過大學生活?

還是路過這個充滿怪談和危險的世界?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那盤被土豆絲攪和得亂七八糟的紅燒肉。醬色的濃油裡,漂浮著幾根淡黃色的絲。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夾起一筷子混著土豆絲的紅燒肉,塞進了嘴裡。

肥而不膩的五花肉,混合著清脆的土豆絲,在味蕾上炸開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神經病。”

陳默含糊地罵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飯還是要吃的。

至於那個老頭,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刑天”,就當是聽了個瘋子的囈語吧。

畢竟,他隻是個想混吃等死的鹹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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