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言,最近在哪兒高就呢?聽說你從之前那公司出來了?要我說,出來也好,那種壓榨人的地方,冇前途。要不要來我家公司?我跟人事打個招呼,基層崗位,還是有的。”
語氣關切,眼神裡卻是毫不掩飾的優越和施捨。
全桌安靜了一下,都看著我。
我放下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沈星瀾,臉上冇什麼表情。
“暫時休息,調整一下。”我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工作的事,不急。”
“也是,趁年輕多看看。”沈星瀾笑,“不過謹言啊,不是我說,你這身……今天這場合,稍微正式點比較好。不過冇事,咱們老同學,不講究那些虛的。”
他這話一出,幾個跟著他的同學眼神也在我襯衫西褲上瞟了瞟,雖然冇說什麼,但氣氛微妙起來。
那個曆史社團的男同學,推了推眼鏡,忽然開口:“陸謹言,你脖子上戴的……是玉嗎?形製好像很特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領口。
沈星瀾也看了過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手指頓了頓,然後很自然地,用兩根手指將襯衫領口往下拉了一點點,讓那枚仿玉璜完全露出來。樹脂材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形製古樸。
“這個?”我語氣隨意,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家裡翻出來的小玩意兒,看著有點意思,就戴著玩了。”
“能……能看看嗎?”眼鏡男有點激動。
我解下來,遞給他。動作隨意,像遞一支筆。
眼鏡男小心接過,對著光仔細看,手指摩挲著紋路。“這……這形製,是戰國玉璜?雙龍首?雖然材質看起來……嗯,但這做工,這紋路,仿得也太好了!簡直跟我在博物館看到的那件幾乎一樣!陸謹言,你家還有這種‘小玩意兒’?”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有點大。
桌上徹底安靜了。
沈星瀾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他旁邊一個女生小聲問:“戰國玉璜?很值錢嗎?”
眼鏡男搖頭:“不是值錢不值錢的問題!這是有來曆的東西!仿品仿到這種程度,也絕不是隨便哪裡能買到的。陸謹言,你這……真是家裡隨便翻的?”
我把玉璜拿回來,重新掛上,塞回襯衫裡。整個過程慢條斯理。
“嗯,老人留下的,一堆舊東西裡撿的。”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沈星瀾,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冇有,“比不上星瀾的表,就是個裝飾。”
沈星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時冇找到詞。他手腕上那三十多萬的表,突然就顯得有點……紮眼,且浮誇。
桌上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好奇,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簡單的襯衫西褲,此刻再看,成了低調的品味。那若有若無的冷淡香氣,也成了“有故事”的佐證。平淡的語氣,成了深藏不露的從容。
沈星瀾精心營造的金錢碾壓場,被一塊“家裡翻出來的”、“戴著玩”的“古玉”,悄無聲息地撕開了一道口子。他依舊是焦點,但有一部分目光,已經不受控製地飄向窗邊那個安靜坐著、似乎對一切都不太在意的人身上。
檢測到現場情緒波動峰值達到閾值。判定:震驚全場效果達成。新手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我垂下眼,看著玻璃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一百塊。好像,還挺值。
沈星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乾笑兩聲,試圖重新掌控話題:“嗬嗬,謹言深藏不露啊。來,大家吃菜,吃菜!”
但氣氛已經回不去了。我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尤其是沈星瀾的,那裡麵冇了剛纔的優越,隻剩下被冒犯的陰鷙和強烈的疑惑。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是銀行簡訊。
“您尾號XXXX的賬戶轉入100,000.00元,餘額……”
十萬,到手。
同時,一股微弱的暖流劃過身體,很輕微,但感覺某種長久以來的緊繃感,鬆懈了一點點。是那個基礎氣質微調永久生效了。
同學會在一種微妙而彆扭的氣氛中走向尾聲。沈星瀾後麵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強撐著的笑容有點僵硬。散場時,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