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董讚助人。
但現在,有意思了。一百塊,我要把這場子,掀了。
首先,形象。不能邋遢,但也不能刻意。沈星瀾會穿高定,其他人也會儘量正式。我需要一種“隨意但高級”的感覺。
某快消品牌的基礎款白襯衫,版型不錯,純棉免燙,39元。下單。
西裝褲不能買新的,一百塊預算經不起。打開閒置平台,搜尋“男士西褲 九成新”。篩選,價格從低到高。一條藏青色的羊毛混紡西褲,照片看起來質感很好,賣家標註“買小了,僅試穿”,標價50。我私聊:“30,現在能自提嗎?” 對方秒回:“地址發你,快來。” 搞定,30元。
還剩下31元。
氣味是無聲的名片。大牌香水買不起,小樣呢?找代購分裝。一款以清冷疏離著稱的沙龍香,1.5ml小樣,15元。味道很淡,但靠近了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和琥珀味,夠了。
最後16元。最關鍵的道具。
我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不能是假的奢侈品,一眼穿幫。需要一點“故事感”,一點“摸不透”。博物館文創店。對,這個好。某省級博物館的線上旗艦店,裡麵有很多仿製文物的小飾品。我找到一枚仿戰國玉璜的吊墜,青白玉色(當然是樹脂的),形製仿得挺考究,掛繩是簡單的深紅色編織繩。標價19.9,新人券減3.9,實付16元包郵。
就是它了。
下單,付款。銀行卡餘額又少了一截。但心臟卻砰砰跳起來,一種久違的、帶著鋒利感的興奮。
第二天下午,所有東西到手。襯衫熨好,西褲尺寸意外地合身,稍微捲起褲腳,露出腳踝。香水點在手腕和耳後。最後,把那枚16塊的“古玉”掛在脖子上,塞進襯衫裡,貼著皮膚,隻露出一點點紅繩在領口。
我看著鏡子裡的人。還是那張臉,但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襯衫挺括,褲子垂順,簡單的搭配因為合身和質感顯得乾淨。眼神……我試著調整了一下,去掉那層習慣性的、疲憊的麻木,換上一點平靜的,甚至有點倦怠的東西。不是裝酷,是“這些場麵見多了”的那種平淡。
基礎氣質微調(體驗版)已生效,持續至本次任務結束。係統的提示音冷不丁響起。
好吧,還有外掛。
晚上五點五十,我坐地鐵到了雲端餐廳樓下。仰頭看,玻璃幕牆映著夕陽,金光閃閃。門口停著幾輛跑車。我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走了進去。
電梯直達頂層。包廂門開著,裡麵已經熱鬨起來。沈星瀾站在中間,手腕上一塊錶盤鑲鑽的表在燈光下晃人眼,他正舉著杯紅酒,大聲說著什麼,周圍幾個同學附和著笑。
我走進去,腳步不輕不重。
離門近的一個女同學先看到我,愣了一下,遲疑地:“陸……謹言?”
聲音不大,但靠近門口的幾個人都轉過頭。說笑聲低了下去。
沈星瀾也看過來,他臉上的笑容冇變,但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像在評估一件物品。“喲,謹言來了!還以為你工作忙,來不了呢。”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拍我肩膀。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對他點了點頭:“星瀾,好久不見。”
我的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這個動作讓我看起來有點隨意,又有點距離感。沈星瀾的手落空,他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
“快進來坐,就等你了。”他轉身引我,語氣依舊熱情,但腳步快了點。
我走到靠窗的一個空位坐下,冇去擠沈星瀾那邊的中心圈。坐下時,襯衫領口隨著動作扯動了一下,那截紅繩露出來多一點,下麵仿玉璜的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以前在曆史社團待過的男同學,目光在那紅繩上停了一瞬。
沈星瀾已經回到了他的位置,敲了敲杯子:“人都齊了!來,老同學們,咱們先走一個,慶祝再聚首!”
大家舉杯。我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話題很快又回到沈星瀾身上。他晃著手腕,抱怨:“我爸非說年輕人要低調,給我買了這個,才三十多萬,戴著玩玩。” 周圍一片“凡爾賽”、“沈少這還低調”的鬨笑。
他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忽然轉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