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幽冥仙途 第4章 玉佩裏的“溫情”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順著發梢流進衣領，激得林默打了個寒顫。屍毒的麻痹感順著雙臂向上蔓延，雖然被他強行壓製，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自己那個位於老城區的廉價出租屋地址。

“小夥子，你這身上……沒事吧？”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這個渾身濕透、散發著淡淡腥氣的年輕人，有些擔憂地問。

“沒事，工地摔的。”林默閉著眼，語氣平淡。

回到出租屋，他反鎖上門，連衣服都沒脫，直接一屁股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上。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

【屍毒侵蝕中……正在自動消耗積分淨化。】

“別動我的積分。”林默在心裏虛弱地抗議，“留著……有用。”

他從懷裏掏出那塊剛剛得來的“護身靈玉”。玉佩入手溫潤，原本暗淡的紅光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脈動，像是一個微弱的心髒。

“這東西……能救人？”

林默有些不相信的。在他看來，這世上的東西要麽是用來殺人的，要麽是用來換錢的。

他隨手將玉佩扔在茶幾上，自己則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裏，他又回到了小時候。

那是一個同樣下著大雨的夜晚。破舊的孤兒院裏，一個小男孩縮在牆角，手裏緊緊攥著一塊粗糙的石頭，那是他唯一的玩具。

“林默，出來。”

院長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站在門口，眼神冷漠。

小男孩怯生生地走過去。

“林墨，有人願意收養你，去不去？”

小林墨點了點頭。他不想待在這裏，這裏沒有飯吃，隻有捱打。

然而，當他跟著那個男人走出孤兒院大門時，卻看到路邊的垃圾堆旁，一個小女孩正蜷縮在那裏瑟瑟發抖。女孩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手裏緊緊抱著一隻破舊的布娃娃，眼神空洞而絕望。

小男孩停下了腳步。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塊唯一的石頭，那是他準備送給新家的“見麵禮”。他跑過去，把石頭塞進小女孩的手裏。

“給你。”

小女孩愣住了，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哥哥要去新家了，吃不完的。”小男孩撒了個謊，然後轉身跑向那輛黑色的轎車，頭也沒回。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試圖對別人好。

後來，那個收養他的家庭在他十三歲那年死於一場離奇的火災，他被再次送回孤兒院，從此再也沒見過那個小女孩。

“嗬……真是蠢。”

夢裏的林默看著那個遞出石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但眼睛卻很柔和。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紅光突然刺破了夢境的黑暗。

那塊被他扔在茶幾上的護身靈玉，竟然漂浮了起來。紅光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緩緩滲入林默的麵板，沿著他僵硬的經脈遊走，將那些盤踞的屍毒一點點逼出體外。

而在紅光的深處，林默彷彿看到了那個小女孩長大後的樣子。

她穿著整潔的衣服，手裏依然抱著那隻舊布娃娃，站在一片花海中，對他微笑。

沒有怨恨，沒有哀傷，隻有一種平靜的、溫暖的注視。

“你……”林默張了張嘴，但卻不知道說什麽。

“謝謝你，當年的石頭。”女孩的聲音輕柔如風，“它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光。”

林默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那個雨夜的施捨，不過是弱者之間無用的憐憫。他以為女孩早就死在了那個冬天，或者淪落風塵，早把他忘得一幹二淨。

但他從未想過，一塊隨手扔出的石頭，竟然真的成了別人生命裏的光。

“叮。”

一聲輕響，紅光散去。

林默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身上的麻痹感消失了，屍毒被徹底清除。那塊護身靈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紅光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

【檢測到宿主心境波動。】

【特殊提示：法寶有靈，往往通人心。此玉曾受高人點化，內含一段執念。】

“執念？”林默拿起那塊玉佩心裏想著，手指不由自主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他第一次覺得，這東西不僅僅是積分和屬性，它承載了某種比力量更重要的東西。

“原來……救人，也不一定是為了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雨停了，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濕漉漉的街道上。遠處的公園裏，幾個老人正在晨練，孩子們背著書包上學，城市開始蘇醒。

林默看著這平凡的一幕，心中那塊堅硬如鐵的冰殼，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玄塵真人留給他的唯一聯絡方式。

“老頭，”林默的聲音依舊冷淡，但少了幾分戾氣，“你之前說的，幫我查一個人……現在，我有具體的線索了。”

電話那頭傳來玄塵真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哦？說來聽聽。”

“我要查一個孤兒院的女孩，大概二十歲左右，她應該……”林默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夢裏那個花海中的身影，“……她應該還活著。”

“好。”玄塵真人沒有多問，“三天後，來城南道觀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林默看著手中的護身靈玉。

“既然你救了我一命，那我也幫你一次。”

他將玉佩貼身放好。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積分，也不是為了殺戮。他隻是想確認，這世上的光，真的能照亮黑暗。

窗外，陽光正好。林默關上窗，轉身走向浴室。他需要洗個澡，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幹淨。

林墨看著窗外，腦海再次出現女孩子身影，嘴角微微上揚，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