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絕望感,比在“悅客居”時更甚。
他以為自己逃掉了,花了那麼大代價,搬到了這個陽光充足的新地方,結果隻是把這場噩夢換了個舞台。
他猛地睜開眼,警惕地環顧四周。
嶄新的櫥櫃,光潔的灶台,一切看起來都安全又正常。
但那份“正常”此刻顯得無比脆弱,像一個一戳就破的假象。
燈光下,每一個物體的陰影都彷彿潛藏著蠕動的可能。
那一晚,林凡幾乎是睜著眼到天亮的。
他背靠著臥室的牆壁,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救過他一次的強光手電筒,耳朵豎起著,捕捉著屋外的任何一絲異響。
風聲,雨聲,樓道裡偶爾傳來的電梯運行聲……任何一點動靜都讓他心驚肉跳。
它下次會什麼時候出現?
會以什麼方式?
它想要什麼?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瘋狂盤旋,卻冇有答案。
這種未知的、等待厄運降臨的煎熬,幾乎要把他逼瘋。
第二天是週六。
林凡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臉色慘白如紙。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驅散了屋內的陰影,卻驅不散他心頭的寒意。
白天似乎給了它一點虛假的勇氣。
他戰戰兢兢地在公寓裡巡視,檢查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鏡子、電視黑屏、甚至不鏽鋼水壺表麵——任何能映出影像的地方。
一切看似平靜。
他甚至嘗試著再次走到走廊那麵落地鏡前,做賊一樣緩緩靠近。
鏡子裡的人和他動作一致,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警惕,但……冇有那種詭異的延遲,也冇有不該有的笑容。
他稍微鬆了口氣,也許……昨晚真的是幻覺?
壓力太大了?
他需要分散注意力。
他打開電腦,想繼續昨晚冇做完的設計稿。
螢幕亮起,他習慣性地先點開聊天軟件。
周哲的頭像在跳動。
“凡哥,咋樣?
新窩還舒服不?
昨晚打你電話咋不接?”
後麵跟著個賤兮兮的表情。
林凡手指顫抖著敲字:“還……還行。”
他猶豫了一下,巨大的恐懼和孤獨感讓他迫切需要傾訴,哪怕對方可能再次嘲笑他。
“哲啊,我好像……又看到點不乾淨的東西了。”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過了好一會兒,周哲纔回複,語氣明顯謹慎了許多:“啊?
不能吧?
你不是都搬了嗎?
是不是還冇適應新環境?
要不……你再去廟裡求個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