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甚至一個笨重的應急探照燈。
結賬時,店員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和懷裡一堆照明設備,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回到家,他像佈置防線一樣,將燈遍佈客廳和臥室的主要角落,所有開關都調到開啟狀態,插線板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手電筒和露營燈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盞小小的應急探照燈,則像最後的大殺器,對準了房間中央。
做完這一切,他精疲力儘,但神經卻像繃緊的鋼絲,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讓他驚跳。
時間在極度緊張中緩慢爬行。
白天,它似乎沉寂了,但那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愈發濃烈,空氣粘稠得如同水下。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就在他背後,貼得很近,每一次回頭卻隻有空蕩。
下午,他試圖給手機充電,插頭卻怎麼也插不進插座。
他低頭看去,插座孔洞裡,似乎被某種黑色的、膠質般的物質填滿了。
他猛地縮回手,一股冰冷的惡臭從孔洞裡隱隱散發出來。
它不是沉寂,它在滲透,在汙染他的空間。
傍晚,最後的天光消失。
城市華燈初上,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年的味道越來越濃,卻像是對林凡所處絕境的殘酷嘲諷。
他打開所有能打開的燈,屋內亮得刺眼,幾乎看不到陰影。
他抱著探照燈,縮在沙發角落,像守衛最後堡壘的士兵。
時間一分一秒逼近。
晚上十一點。
一片死寂。
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十一點半。
窗外偶爾傳來嬉笑聲,彆人家的團圓宴似乎剛散。
十一點五十分。
林凡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他握緊了探照燈的手柄,手指按在開關上,因用力而泛白。
十一點五十九分。
哢。
所有的燈,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在同一瞬間,毫無征兆地,全部熄滅了!
絕對的黑暗!
如同濃墨瞬間潑灑,吞噬了一切!
連同窗外的燈火和聲音也彷彿被隔絕了!
林凡的呼吸驟然停止!
來了!
他瘋狂地按下手中探照燈的開關!
冇有反應!
燈壞了?
不!
是它!
它掐斷了所有的光!
死一樣的寂靜和黑暗裡,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包裹住他,擠壓著他。
他聽到一種細微的、粘稠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又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在刮擦地板。
那聲音從客廳各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