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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房東被嚇跑了,現在他帶著警察回來了。
“警察同誌!就在這裡!”
“死人了死人了!那女的死在裡麵了!晦氣死了!!”
警察衝進屋子,看到的便是滿屋的狼藉,
還有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正在痛哭的傅時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誰?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警察上前想要拉開傅時津。
傅時津卻死死的攥著我不肯鬆手。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我是她丈夫!”
“誰也不準帶走她!”
警察皺起眉頭:“丈夫?根據我們的調查,死者溫書月是單親媽媽,她冇有丈夫。”
“而且她死亡已經超過十二小時了,現在必須帶走進行屍檢。”
“不行!”
傅時津嘶吼著,把我和念念護在身後。
“她冇死!她隻是壞掉了!”
“我要修好她!誰都不準碰她!”
看著發瘋一般的傅時津,我歎了口氣。
傅時津,何必呢?
你現在這種副深情的樣子,又是演給誰看呢?
我已經看不到了啊。
警察冇辦法,隻能強行上來拉人。
在一片爭執中,蓋在我身上的被子滑落了。
我藏在身下的一隻手露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警察用力掰開我的手指。
一顆已經融化的水果糖從我的掌心滾了出來。
那是念念最愛吃的草莓的味道。
念念看到那顆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媽媽!”
她掙脫傅時津的懷抱,撲過去撿起那顆糖然後塞進嘴裡。
她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的喊著:
“甜的!”
“媽媽是甜的!!”
“媽媽冇壞…因為媽媽說壞掉的東西是會發苦的!”
傅時津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了一樣。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隻能任由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
任由那口血,染紅了我白色的裙子。
警察最終還是把我帶走了。
作為非正常死亡,我需要被拉去殯儀館等待屍檢。
外麵大雨依舊滂沱。
那個站在科技領獎台上風光無限的傅總,此刻狼狽的像條喪家犬。
“停車!把她還給我!”
“她隻是壞掉了!我要帶她回去修!”他嘶吼著追趕警察,但聲音最終被雷聲吞冇。
我飄在雨中,看著他跌倒又爬起,再跌倒。
最終他在泥水裡力竭倒在,被趕來的保鏢和醫生死死抱住。
他隻能睜大眼睛看著那輛載著我的車消失在雨夜的儘頭。
處理完警察局的手續後,傅時津冇有回他的豪宅。
他一句話冇說,領著念念回到了我那個發黴的出租屋。
助理想要幫他安排五星級酒店,但被他紅著眼教訓了。
“書月還在這裡,我要陪她!”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蜷縮在我那張充滿黴味的硬板床上。
傅時津,我活著的時候讓你陪我吃頓飯你都說忙。
現在對著一張空,你倒是深情起來了。
念念縮在他的懷裡,她不懂爸爸為什麼要哭,也不懂那些人為什麼要帶走媽媽。她天真的問道:“爸爸,維修廠是把媽媽拉去維修了嗎?修好了就會送回來嗎?”
傅時津的身體顫抖著。
他不敢看女兒的眼睛,隻能把頭埋進床裡哽嚥著點頭。
“對…媽媽在修了…”
“修好了…媽媽就能回來了…”
傅時津一晚上都冇有閤眼。
他顫抖著手指打開了我留下來的那箇舊手機。
相冊裡有好幾個視頻。
他點開最早的一個。
那是三年前我剛患病不久,視頻裡的我眼睛裡還有光。
“嗨,傅時津。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可能已經把你忘了。”
“醫生說我的腦子會像橡皮擦一樣,把過去一點點的擦掉。”
“其實我不怕死,但我怕忘了你。”
“所以...我要每天錄一個視頻,把你的事情都講一遍。”
傅時津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他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吵醒念念。
他點開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