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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的我瘦了一些,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
“傅時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記得你隻吃那個老字號的長壽麪,不放香菜。”
“我今天去了那家店,可老闆說你現在是大人物了,不來這種小店了。”
“我在家給你煮了一碗,但我忘了放鹽…對不起啊傅時津,我越來越笨了。”
“傅時津…我是誰來著?”
“哦對了,我是溫書月,我是為了五百萬拋棄你的壞女人。”
“你要記得恨我啊。千萬彆原諒我。”
“隻要你恨我,你就永遠不會忘記我了對嗎...”
視頻一個接一個。
記錄著我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一個連大小便都控製不住的廢人。
記錄著我是如何在清醒與混沌的邊緣掙紮,如何在每一個清醒的瞬間都在念著他的名字。
最後一個視頻是我三天前錄的。
我在畫麵裡大聲嘔吐,因為我已經拿不穩手機了。
我骨瘦如柴,兩個眼窩深陷,我眼神空洞的望著鏡頭,嘴裡機械的重複著一句話:“係統…錯誤…”
“呼叫…修複工…”
“呼叫…傅時津…”
視頻戛然而止。
“啊!!!”傅時津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手機死死按在心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然後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哭的肝腸寸斷。
“我聽到了…書月,我都聽到了…”
“我去救你了…我現在就去救你了…”
我飄在他頭頂,看著這個遲來的擁抱。
太晚了,傅時津。
那個求救信號我已經黑暗裡傳了無數次。
可那個時候,你正摟著你的緋紅女友在紅毯上談笑風生。
你說溫書月那個女人死了纔好。
現在信號塔塌了,你卻接收到了。
此後一段時間,傅時津好像瘋了。
他暫停了公司所有的項目,把自己關在那個頂尖的實驗室裡。
不眠不休的忙了整整七天七夜。
他調集了全球最頂尖的腦科專家,甚至還動用了正在研發的意識上傳技術。
他想複活我。
他確定隻要能把我的大腦修複好,我就能醒過來。
他甚至拒絕讓葬儀館火化我的屍體,然後花天價買了一套冰棺裝置,把我放在裡麵維持著身體不腐。
實驗室裡堆滿了一地的圖紙。
傅時津鬍子拉碴,整個人瘦的脫了相。
但他仍舊對著那一堆數據不停的計算推演。
“不,怎麼還是不!”
“我一定能修好的…我一定能的!”
我站在冰棺旁安靜的看著我在裡麵的屍體。
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安靜的就像個睡美人。
傅時津,你存著這個空殼又有什麼用呢?
念念在我麵前看著他瘋魔的樣子小聲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也壞掉了?”
是啊,他也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