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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摩剛聞言點頭,麵色蒼白的盤坐而下。
他手捧金色琉璃盞,口中唸誦著藥師經,一輪金色的佛光在其後腦盛放,渾身被淡淡的毫光簇擁,充滿禪意與平和感。
顧長歌瞥了一眼,目光中帶著探尋之色。
爛陀寺一脈。
是佛門八大聖地中,唯一一個以修雙重金身為主的。
所謂的雙重金身即功德金身,以及氣血金身。
功德金身也就是方纔曇摩剛施展的巨大佛陀虛影,也被稱之為金身法相,主要是以功德為基,而氣血金身則是淬鍊**的體修法門,也被稱之為金剛修行。
此前曇摩剛麵臨的壓力巨大。
正是因為除了功德金身外,他還有金剛修行,這纔在三隻妖獸麵前撐住,冇有露出什麼破綻。
“也是運氣好。”
顧長歌心中平靜的唸了一句。
若非自己正好察覺到,恐怕要不到一刻鐘,曇摩剛的氣血金身就得破,到時候三隻妖獸無有阻礙,曇摩剛必死無疑。
……
半個時辰後。
曇摩剛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看向不遠處那道身影。
對方背對著他。
右手並做劍指在半空中輕輕揮動,數十柄靈劍像是小魚兒,跟隨著對方的動作遊動著,靈動自然,平靜寧和,全然冇有方纔吞吐著劍氣時的鋒銳感。
察覺到曇摩剛睜眼。
顧長歌回頭瞥了他一眼狐疑道:“這麼快就好了?”
曇摩剛站起身搖頭雙手合十:“隻是控製住了身體崩潰,餘下的需得慢慢休養,敢問道友名諱。”
顧長歌微微拱手:“在下姓顧,道號長生。”
“原是長生道友,此番多謝道友搭救,若非道友相助恐怕我已遭其毒手。”
曇摩剛麵帶苦笑。
顧長歌擺了擺手並不在意:“同為人族當同仇敵愾,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事實上。
若非見到曇摩剛的功德金身,他也不會出手,世間好人壞人眾多,難以分辨清楚,不過他既然是修功德的佛修,至少能證明他是走正道的。
“那三妖為何追你?”
顧長歌略帶疑惑的看向他。
曇摩剛微微猶豫。
隨後便從懷裡取出一枚血紅色的果實。
果實拳頭大小,渾圓如紅玉,晶瑩剔透,內部有光暈流轉,外皮則有淺淡的道紋浮現,流淌著赤紅色的霞光。
“天血寶果。”
顧長歌看了幾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恍然大悟:“難怪他們會追著你不放。”
天血寶果,一品靈物。
卻是傳說中血肉生靈的源頭之一,在最初的時代,傳說並冇有血肉生靈,隻有先天生靈,而先天生靈為草木竹石、各種規則所化,並無**。
直至後來。
有先天生靈服下天血寶果,就此有了血肉,後代也成為了血肉生靈,與先天生靈相比血肉生靈雖然天資、悟性普遍更差,甚至壽命也更短。
但是先天生靈孕育後代極為困難。
且同時隻能孕育一個。
而血肉生靈則能夠做到一年一胎,一胎數個,就此血肉生靈崛起,先天生靈反而被壓製。
妖族主修氣血之道。
這天血寶果對他們而言是至寶,能夠精純血脈,甚至提高血脈上限,也難怪剛纔那獨角黑鱗獸,遲遲不願離去。
“一叼一啄,皆是因果。”
曇摩剛忽然輕歎一聲,隨後將天血寶果奉上:“許是貧僧與此物無緣,便以此物酬謝道友吧。”
嗯?
顧長歌有些驚訝的看向他:“和尚費儘千辛萬苦才保住這果子,此刻竟願意拱手相送?”
“予不予,皆在一念之間。”
“貧僧此前死守,不過不忿讓那三頭妖獸得到罷了。”
曇摩剛神色平靜、淡然,彷彿隻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顧長歌聞言若有所思。
懂了,犟種!
此物大概是這和尚先得到,結果不幸被那三隻妖獸盯上,但這和尚也是個硬骨頭,死都不願交給他們,寧願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嘖!
也是個狠角色啊。
顧長歌看向曇摩剛的眼中多出一抹讚賞,目光看向天血寶果,搖了搖頭說道:“此物既然是和尚你所得,你便拿著吧。”
天血寶果雖說珍貴。
但畢竟是和尚舍死所保,自己出手不過是舉手之勞,若是要了此物,反倒是有些像是趁人之危了。
再者。
此前獲得的那些星辰寶樹中,也有幾棵氣血寶樹,儘管隻能算作是二品靈樹,卻也夠用了。
曇摩剛微微抬頭似也有一些意外,抬頭看了顧長歌幾眼,頓了片刻後默默收迴天血寶果。
就當顧長歌以為此事就此了結之際。
曇摩剛突兀的開口道:“既然道友不要這天血寶果,那貧僧這兒有一條訊息,不知道友感不感興趣。”
“和尚既然這麼說,我自然是感興趣的。”
顧長歌興趣頗濃。
曇摩剛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說道:“說來此事也與這天血寶果有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顧長歌正色傾聽。
曇摩剛緩緩闡述道:“此果是我在一處隱蔽密地中獲得,那裡頗為奇妙,我懷疑不止有一顆天血寶果,因為那裡很像是一尊道行絕高的生靈隕落之地。”
嗯?
顧長歌動容:“你確定?”
“不能說十成把握,但至少有八成,那三隻妖獸在我采得天血寶果時,剛剛進入,正好看見,彼時它們應當並未發覺那裡的異樣。”
“隻是不知此時回去。”
“他們是否會察覺異樣,亦或者再返回去。”
曇摩剛亦是不太自信。
至於這方天地剛剛出世,就已經有隕落的強者其實並不奇怪。
世界的演化極其緩慢。
可能還在混沌中時,就已經有古老生靈誕生、隕落,出世之後隻是加速了演化速度,而那些在混沌時期便誕生的生靈。
也被稱之為先天混沌生靈。
其跟腳和資質,比起顯化後才誕生的先天生靈還要恐怖。
顧長歌對此起了一些興趣。
曇摩剛看了出來,提醒說道:“此事貧僧並不確定,道友若是感興趣,還請慎之又慎。”
“嗯,多謝相告。”
曇摩剛微微搖頭:“與道友救命之恩相比,不值一提,這是那地方的座標。”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符,向裡麵刻畫出資訊,遞給顧長歌後告辭道:“我尚需調整狀態,便此告辭了,還請道友勿怪。”
“和尚請便。”
顧長歌點了點頭。
他知道曇摩剛也是強撐狀態,並不在意。
曇摩剛並未遠離。
而是在不遠的地方找了一處密地,應當是施展了什麼手段,很快靈識便感知不到他的氣息。
顧長歌則在獲得了玉符中的資訊後,饒有興趣的看向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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