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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獸痛鳴,血染長空。
兩隻妖獸吃痛之下,利爪上的動作下意識的便鬆懈開來。
白衣僧目光頓時一沉。
隨著金色佛陀雙臂一抬,兩隻妖獸瞬間被震飛出去。
嗡——
靈劍飄忽,蟄伏於虛空中。
三隻妖獸皆是如山體格,身形龐大,遮天蔽日,此刻雖然成犄角之勢,依舊將白衣僧圍住,可那幾雙暴虐的眼眸,卻是又驚又怒的看向四周。
到底是誰?!
三隻妖獸並非同一種族。
一頭身形看著極其雄壯,身上覆蓋著鱗鱗黑甲,頭頂一根獨角的妖獸,目光陰沉的看向四周。
隨著冰魄一般的湛藍眼眸中閃過微光。
頓時周圍數萬裡範圍內,一絲絲色彩極淡的冰霧出現,這些冰霧彼此相連,在半空中牽手,迅速形成冰絲巨網。
天上地下,通通網羅。
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被它捕捉到。
但是……冇有動靜!
獨角黑鱗獸躁動的看向四周,有些沉不住氣來。
三獸包圍內。
白衣僧已經坐下閉上眼眸,手中托著金色琉璃盞,旁若無人的唸誦著藥師經,身上的傷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它們好不容易纔將白衣僧逼入絕境。
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獨角黑鱗獸頭上的獨角深處,一抹深邃的毀滅神光悄無聲息的浮現。
它環視四周的目光,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收,淩厲的眼眸飛落到白衣僧身上,並毫無征兆的動身向著白衣僧撞去。
白衣僧體外。
金色佛陀跏趺而坐,此乃是佛修常修的功德金身,功德金身以功德為基,對狂暴的氣血有壓製性。
毀滅神光一閃而過。
狠狠撞在功德金身之上。
本就已經處於強弩之末的金色佛陀,陡然睜開眼眸怒視獨角黑鱗獸,手中的琉璃盞內,數條金色火蛇從中翻滾而出,眨眼間化作萬丈長度,奔襲著朝獨角黑鱗獸殺去。
“動手!”
充滿憤怒的古老妖語炸響。
其他兩隻妖獸心下忌憚,心中始終提了個心眼,剛一動手就心下一震,渾身寒毛炸立。
兩獸毫不猶豫回頭。
或是伸出利爪,或是揮動長尾。
鏘——
半空中,金鐵交鳴響徹。
數柄靈劍被抽飛遁入虛空中,兩隻妖獸卻感覺一陣刺痛,仔細一看紛紛心中震動,無形的劍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勢。
霎時間。
兩獸被震懾不敢亂動。
兩者身上氣血狼煙洶湧半匍在半空中,目光警惕、躁動的看向四周。
另一邊。
獨角黑鱗獸被數道金色火蛇纏住。
滲透出體外的氣血狼煙,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響,憑空被壓製下來。
見其他兩獸不敢動彈。
它心中不由暗罵了一聲廢物,但卻同樣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對那神出鬼冇的靈劍同樣忌憚。
“躲在陰溝裡不敢出來的臭老鼠!”
獨角黑鱗獸心中破口大罵,暗中傳音其他兩獸:“此人躲著不敢出來,實力定然不強,你們兩個畏首畏尾,進又不進,退又不退,豈不是在浪費時間?!”
“這人族被我們追殺這麼久,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抵住那劍修的壓力,把這人族鎮壓,隻剩他一個焉能是我們的對手!”
剩下兩獸。
一者身披赤甲背生脊刺,一者體態修長如黃金大鱷。
赤甲獸聽著獨角黑鱗獸頤指氣使的話,心中也甚是不爽,壓製著怒氣說道:“此人劍鋒銳不可當,必定是人族中的劍道大修,你冇吃到他的劍氣自然不懼!”
傳音之間。
它感覺到背脊上的劍傷和手臂上的傷痕隱隱作痛。
對暗中的顧長歌充滿忌憚。
“再者,你如何能判斷這佛修已是強弩之末。”
“此人有金身不破之能,須得我們三個合力才能擊破,若是我們三個一起對付他,那後麵的劍修又該由誰來對付?!”
黃金大鱷更加直接道:“退了吧,這光頭和尚實力不俗,暗中之人更是實力莫測,此地寶物眾多,在此和他們死拚冇有必要。”
“你們!!”
獨角黑鱗獸震怒不已。
甚至連被金焰火蛇壓製的氣血狼煙,也一時威能暴漲,反過來將那幾道金焰火蛇壓製。
但還不待他問話。
赤甲獸和黃金大鱷便開始謹慎的後退,他們與獨角黑鱗獸隻是合作關係,此際他們不願再在這裡浪費時間,自然是當退則退。
兩者飛離此處。
隻剩下獨角黑鱗獸一個。
他雖說心中憤怒,怒火沖天,卻也隻能強行壓下這份情緒,極為憋屈的緊跟著兩獸離開。
三座龐然大物離去。
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佛陀驟然消失。
白衣僧紅潤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挺直的背脊也變得無比佝僂,手中捧著金琉璃盞微微喘著粗氣。
其僧袍下的肌膚一寸寸皸裂。
滲透出的金紅血滴,眨眼間便將一身僧衣染紅。
顯然。
他剛纔隻是表麵保持著狀態,實際上早已是強弩之末。
虛空之中。
顧長歌緩緩踏出,在看了白衣僧一眼後微微搖頭,頗為可惜的說道:“可惜你已經是強弩之末,要是還能戰鬥,你我二人未嘗不能留下他們三個。”
白衣僧微微抬頭。
隻見半空中之人身形挺拔,身著一襲獵獵白衣,隨著對方走出虛空,一柄柄靈劍從四麵八方飛出,聚到其身旁緩緩消失。
他強撐殘軀勉強起身,雙手合十麵向顧長歌微微欠身:“爛陀寺曇摩剛,在此謝過道友相助。”
“爛陀寺?”
顧長歌細細咀嚼這三個字,眼中隨即閃過一抹瞭然之色。
爛陀寺。
佛修八大聖地之一。
佛門須彌山與玄天祖庭有一些相似,作為佛門的至高聖地,那裡隻傳承經典、秘術、法門,提供給佛門大修進階修行的途徑,並不廣開山門招收弟子。
而爛陀寺在佛門的地位很高。
屬於是佛門最強的幾大分支之一,也難怪這白衣僧能以一敵三,與那三隻妖獸進行周旋。
顧長歌看向曇摩剛,忽然皺起眉頭說道:“道友還是先調整一下狀態吧,再站著,我怕道友等會兒血都流乾了。”
此刻曇摩剛衣衫染血,金紅血珠順著衣角正在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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