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過,裏麵的東西決不能發出去,你們給我滾開!!”
雲機子大喝一聲,身後的那縷殘影,猶如地獄殺神眼睛冒著火光,手中的那數把長槍伴隨著雲機子的一聲怒吼橫掃一地的精怪,剎那間,後麵的精怪嚇得不敢上前一步。
眼前的建築頃刻間化為了虛無,隻有雲機子身後的內院依舊完好無損。
“真神附體?!”
化為人形的八轉靈鴉看著眼前的一切,表現的詫異。
“什麼真神?看我不破開他,取這娃娃的腦袋!!”
秦天虎一個箭步走去,手中拿著兩把銅錘,奮力打向雲機子,隻見雲機子冷冷說道:“退。”身後的殘魂,口吐烈火,熾熱的火焰讓秦天虎楞在了原地。
他想逃,可腿卻在這個時候動不了了。
“小心!!”八轉靈鴉抓住秦天虎飛離原地,秦天虎手中的銅錘卻在這場攻擊中化為了銅液。
落地的那刻,八轉靈鴉的翅膀已經燒焦了一塊,他咬著牙看著翅膀。
“你個笨蛋!那可是真神,不是我們能對抗的!”
秦天虎麵對八轉靈鴉的怒斥,根本沒有在意,他推開八轉靈鴉不屑的說道:“切!什麼真神,不過就是一縷魂魄,沒什麼厲害的。”秦天虎的話氣的八轉靈鴉咬牙。
“吐!!”原本盤坐在地上的雲機子,口吐鮮血,八轉靈鴉看著此時在死撐的雲機子,心中大喜:“他...他在吐血!!給我攻!”身處院外的無支祁見後碩大的拳頭直打向雲機子。
身後的那縷神魂六手撐天拖住著拳頭,剩下的雙手依舊在阻擋妖怪的進攻。
“給我破!!”一聲嚴肅而又低沉的聲音傳遍整個山林,雲機子身後的神魂麵對著無支祁的重擊,開始躬身,原地的雲機子七竅流血,手雖然抖擻的很,卻依舊沒鬆開。
“我從小便是個孤兒,村子裏的人視我為邪物,對我又打又罵,可隻有師父不嫌棄我,所以...”
“所以我絕不會辜負師父!!一生兩儀,分陰陽!八卦陣上顯鋒芒,地中的勇士聽我號令護!清秋道觀!!”
伴隨著雲機子的吶喊,埋藏在土中的千年骨骸猶如雨後春筍,紛紛破土而出,而雲機子卻口吐著鮮血,對於真神附體的使用,現如今的他還是太牽強了。
麵對著破土而出的骷髏大軍,精怪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便死去了幾隻。
秦天虎手中握著重鎚,錘擊著沖向而來的骷髏嘴中罵罵咧咧的說道:“媽的!今日不殺了這娃娃,這封印怕是誰都破不了!”他握緊重鎚猛地沖向雲機子。
卻在距離百步時停住了,眼前的出現的數把飛劍直深深的插入土中。
“孽畜!龍虎山天師府一眾再此!!休得放肆!”
天空中傳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妖怪紛紛看去,除了張真人之外的一名白衣老者手握長槍,捋著鬍鬚,一臉不憤的看向眾妖。
緊接著,天師府一眾也緊跟著奔赴前來的骨骼大軍到達清秋道觀。
“無支祁!給我攔住他們!”八轉靈鴉大聲喊道,道觀外的無支祁聽後錘著自己的胸口咆哮著,地上的骨骼一往無前的衝上前去,卻被無支祁一拳打成了齋粉。
地上的天師見狀紛紛膽寒,張真人見狀落於他們身前大聲說道:“天師府的娃娃們!隨老夫殺進去,護我清秋道觀!”天師一眾聽後麵麵相覷,最終手握刀劍殺向無支祁。
“快點給我破開這屏障!”八轉靈鴉急切的喊道,
無數隻精怪開始不要命的衝撞,就連雲機子身後封印銀頭雕的地方也開始發生了躁動。
黑氣開始衝擊著封印,紅繩上的符紙開始鬆動。
“還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雲機子麵色鐵青的看著眼前,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後的神魂若隱若現。
“妖孽!住手!!”老者聲音低沉,揮舞著長槍落於地麵,一擊橫掃阻攔了不少精怪的衝撞,負傷的八轉靈鴉見狀,揮動著翅膀,數十根尖銳的羽毛飛射向老者。
“還請就此止步。”八轉靈鴉一臉冷淡的看向眼前,揮舞長槍將自己的羽毛打向一邊的老者,老者倒是一臉邪笑道:“娃娃,你認為老夫會乖乖聽你的嗎?”
“那就隻能一戰了!”
說話間他的手上出現了兩把黑色短刀,沖向老者,距離越拉越近,一個縱躍兩把刀在同一個地方揮刀砍去,卻被老者以槍身擋住。
兩者僵持不下,老者後腳往後挪去,順勢槍身劃過短刀,一個突刺讓八轉靈鴉不得不以兩刀交叉抵擋槍尖的突刺,別看老者表麵身子骨瘦,可力氣卻是打的驚人。
“好強。”八轉靈鴉麵露汗水,看著眼前的老者,老者得意的捋了捋鬍鬚說道:“我楚子雲今天倒是頭一回見會使雙刀的妖怪。”
“那這,隻會是你最後一次。”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老夫也就陪你玩玩!!”
他將身上的道袍脫去,一身子的精壯肉裸露在外,八轉靈鴉眼睛微微眯起,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在與八轉靈鴉的追逐戰中,楚子雲不斷的往後退,可手中的長槍卻依舊在舞動。
他在等,在等八轉靈鴉露出破綻。
就在八轉靈鴉追逐自己的同時,手中的刀處於身後,一擊突刺隻刺腹部,卻被對方一個躍起躲過,他立於長槍之上,踩著槍尖,準備給予楚子雲致命一擊。
楚子雲用儘力氣將手中的長槍打轉,八轉靈鴉迫不得已隻好從槍身上後退幾步,可楚子雲卻毫不留情,趁著長槍此刻在打轉期間直衝八轉靈鴉。
“可惡!”
看著步步緊逼的槍尖,八轉靈鴉的身體已經開始跟不上了,他用力一腳踩在飛馳的槍尖上,卻不想被楚子雲用力一挑,劃過了身體。
鮮血隨著長槍的劃過濺落在八轉靈鴉的身上,痛苦讓他停住了,就在對方沒有緩過神來的這五息時間裏,楚子雲一個躍起拿起長槍劈向八轉靈鴉的頭部。
頃刻間,長槍晃動震的楚子雲的手直發麻,大片的塵土四散而開,眼前的一切讓正在破陣的秦天虎回頭看去,他大聲喊道:“烏鴉!!”
可對方並沒有回應,塵土還未散去卻見一把長槍刺破塵土,刺入了秦天虎的手臂,他痛的發不出聲,鮮血不停的往外流去。
他詫異的看著塵土散去的場麵,八轉靈鴉失去了意識,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在他身邊站著的楚子雲卻惡狠狠的看著自己。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還沒等秦天虎反應過來,楚子雲早已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瞪大著眼睛看著對方,拳頭打中他的腹部,拳力之重,肺腑俱碎。
秦天虎感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往外吐去。
“快...逃。”
在遭到拳擊的那刻,他就已經沒了意思,天空中的姑獲鳥見狀大驚,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有兩名妖王倒下了,道觀外的無支祁情況也不樂觀。
張真人停於半空見與對方打了半天分不出個勝負,開啟手中的酒葫蘆,朝天飲下,喝酒之豪放不少酒往外流去,飲光,他將葫蘆丟在地上。
抹了抹嘴,又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酒嗝笑道:“舒服。”看著眼前醉醺醺的張真人,無支祁錘了錘胸脯咆哮著,對方聽後一臉不悅的說道:“叫...什麼...叫!要打就打。”
言出法隨,一擊重拳直衝沖打向張真人,這一拳足有萬斤之重,卻被張真人一個指頭停住了。
“抱歉,我這個人不喜歡太主動的。”
說完一拳打了回去,拳頭之間的碰撞讓無支祁後退了幾步,地麵產生的震動,險些讓地上的天師沒有站穩,其中又不少妖怪和部分天師死於足下。
“老張!你是滅妖還是殺人!啊?!”
麵對著地麵上的楚子雲的唾罵,張真人笑了笑隨即捏起手印,周圍的山林開始生長出無數根粗壯的藤蔓,不停的蔓延到無支祁的身邊。
藤蔓開始包圍,無支祁抓住纏繞在手臂上的藤蔓,一把將其撕開,怒吼著,道觀身後的懸崖下的河流猶如水龍騰空而起。
麵對著波濤洶湧的河水,張真人倒是不懼,可道觀底下的人們和妖怪卻看在眼裏,一個個心生膽寒,看著即將突破的屏障,姑獲鳥命令身後的鳥禽直衝。
隨即煽動羽毛,數根羽毛如同飛刀飛向奄奄一息的雲機子,那一刻八隻冒著金光若隱若現的手臂擋住了羽毛,隨即消失,雲機子也在這時倒在了地上。
姑獲鳥見狀大驚,趁楚子雲在對付迎麵而來的精怪飛向封印銀頭雕的內院。
轉過頭來看,處於半腰的天師府裡的徐天寶看著天空中出現的景象,急忙將學生叫起,現在這種情況不是他們能應付的。
被叫醒的餘虛纔看了看四周,卻發現蘇靈兒不見了:“老師!蘇靈兒不見了。”餘虛才的話讓徐天寶感到詫異:“什麼!不見了。”徐天寶開始慌張,他看向一旁的秦麗似乎想到了什麼。
“小秦老師,這樣,我去找蘇靈兒你帶著我的這幫學生下山。”
“那你怎麼辦?”秦麗一臉擔心的看向徐天寶,徐天寶低著頭似乎在猶豫,可隨後他笑道:“放心,我小時候遇到個算命的,他說了我沒娶到你之前不會死。”
說完,他便急忙走進山林,離開時,餘虛才依舊不放心,他悄悄離開隊伍也進了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