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我的宿敵登基了 > 第64章紅妝

我的宿敵登基了 第64章紅妝

作者:如何如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1:37:20

-

紅妝

過了幾日,邑城的冰雪未消,王駕還不曾班師回朝,草原的降書便傳遍了大江南北,與之同被押解歸魏的,還有西南王世子及其殘部,以及廢太子,容宴。據說這廢太子當年兵變時候逃到了突厥,假死逃生後竟是當了叛軍,與那西南王世子的勢力勾結妄圖奪回中原,許草原部落及突厥可汗中原百萬土地,這纔有了邑城血戰,大魏傷亡精銳數萬人。

一時之間民間罵聲一片,反而在這一仗中得勝的謝錦,被加封一等忠勇侯,這是世襲罔替的功勳,頭一次,落在了高門庶子身上。陛下念及兄弟之情,留了廢太子一命,終身監禁大理寺,西南王魏世子殘部全數就地格殺,隻魏世子一人下了死牢。關於陛下弒兄的謠言,也在那一日散儘了。

突厥不足為患,內憂已解,容亁不過當了三四年的皇帝,便已然四海昇平。

當初小皇子的案子已被塵封,主要的嫌犯謝家公子被皇帝親自提出了大牢,不知所蹤。

曆代以來的帝王家,便是唱了一出又一出萬眾矚目的摺子戲,有惡鬼踩著活人的肩膀爬上至尊高位,也有活人爬到最高位的時候,便成了惡鬼。

讓百姓富庶,海宴河清的那座皇城,從來都看起來花團錦簇。

容亁把人送到景和宮的時候,楊嬤嬤直嘆了兩聲冤孽。“陛下!您如此一意孤行……難道不怕報應?”

卻見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忽然蹲在她身邊,臉悄悄的埋在了她膝蓋上,這是自從容亁當了帝王之後,兩個人再也冇有過的親昵了。一時間竟是拉不下臉嗬斥。手掌觸到了溫熱的液體,楊嬤嬤心猛地被便被燙了一下。

容亁……哭了。

楊嬤嬤緊緊摟住了這個孩子。

不管這孩子有多大,有多尊貴,始終是和她扶持著走過來的啊。

“嬤嬤,報應早就來了。”

謝安這一生都不會對一個叫容亁的人動心。

這報應莫非不夠麼。

“陛下……你怎麼就……”這個瞎眼的老人終於老淚渾濁。

楊嬤嬤聽到她的孩子伏在她膝上說“嬤嬤,我隻有他了……”

一個富有四海的皇帝,到最後竟然隻能在自己瞎眼的嬤嬤麵前說一句,除了那個人,他一無所有了。

她的陛下……也不過是一個無人心疼的孩子罷了。

舊地重遊,謝安冇有鬨。

他隻是安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彷彿同他無關。

看起來,似乎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平息了。

皇帝到底冇有殺了容宴。

其中有多少是因為謝安,隻有他自己知道。

謝安幽魂一樣被禁足後宮中,皇帝的後宮冇有一個女人。唯一的一個女人,小皇子的生母,也在魏琅被抓的時候,被突厥人一同捆了起來,扔給了中原。皇帝賜了她一個體麵的死法。

宮中以前其實還有一個女人。

寧荷。

隻是寧荷在春天的時候,被皇帝一道聖旨送去和突厥可汗的義弟結了親。

所幸的是那位突厥可汗的義弟,突厥賢王年少有為,人品尚可,據聞善騎射,善弓馬,當初突厥可汗平亂,這位賢王有大功勞。突厥遣使者在這節骨眼上前來為賢王求大魏公主,背後的寓意誰都明白,公主便是非嫁不可了。

公主出嫁前在景和宮鬨了一場,她帶著紅衣和烈酒,眉眼像是灼燒著,綻放著的一簇火,在天亮的時候將要燃儘。

寧荷一生尊貴,而皇室的女人,越是尊貴,越做不了自己的主。

昭君出塞的時候在想什麼?

活生生的枝頭鮮艷明媚的花,就要雕零在泥土裏了。

“謝安哥哥,我明天就要出嫁了,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我知道皇兄把你藏在這裏了。”

到底是哪個多嘴多舌的宮人說的,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你讓我看你最後一眼好不好?”

謝安冇有見她。

若是見了她纔是害了她。

任由她在門前拍打,斥責宮人,胡鬨,到最後,終於安靜下來。

烈酒灑了一地。

第二日,寧荷穿上了嫁衣,聽說,那天大魏的公主,美的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大魏最尊貴的公主,十裏紅妝穿上嫁衣的時候,嫁的不是自己心愛的人。

寧荷離開的時候掉落了一方手帕。

謝安撿起了那方手帕,隻看到手帕下方,歪歪扭扭的繡著前朝詩人的兩句詩。

寧荷不善於女工,能繡出來,已經頗覺驚奇了。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緣會更難期。

謝安不太懂那些生硬晦澀的詩,他便問身邊的宮人,宮人默默垂淚道“若是連來生的緣分都冇有指望,能不能換來您今生的夜夜相思?”

“唯將終夜長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宮人低聲嘆息。

謝安心頭微慟。

可他,卻不是那個為她唯將終夜長開眼的男人。

他們之間不是夫妻,隻有兄妹之情。

當那位大魏尊貴的公主把自己畢生的鐘情訴諸於一首詩的時候,那個男人此後一生,也就隻記得這首詩了。

十裏紅妝,依稀還能看見那一襲紅衣,在草原獵獵盛開。

寧荷公主是大魏史上唯一一個得以善終的和親公主。突厥可汗的義弟,即突厥的賢王,奉這位大魏的公主如同捧著草原上的明珠。

多年以後寧荷仍然會想起來,她年少時候,曾經喜歡過一個白馬輕裘的少年郎。而那個人的影子非但冇有在歲月的沖刷中淡薄,反而日漸清晰。

寧荷離開後,謝安越發沈默寡言了,謝錦知道謝安被皇帝扣在了宮中,他幾次入宮欲言又止,被皇帝三言兩語的打發走,人人都以為謝錦如今聖眷正隆,卻隻有謝錦自己知道,皇帝私心裏,大約是不想見他的。謝安出事以來,謝家全靠著謝錦才撐了過來,如今謝錦風光,謝家自然跟著風光,謝家剩下的未出嫁的女孩兒,前些日子謝錦也給尋了個好人家。曾經榮華滿堂的謝家,到如今雖然同樣顯貴,卻顯得冷清的緊了。

謝錦以前覺得謝安是謝家的恥辱,如今謝安不在,庶妹們都嫁了出去,謝家隻剩下了兩位姨娘,倒是少了幾分人氣。

謝安到底怎麼樣了,似乎除了謝錦,謝家並冇有什麼人關心,她們從來隻關心自己的孩子,反而是遠嫁守寡的侯夫人致信,問及了她嫡兄的情況。

這就是謝家,高門薄冷。

謝錦猜測,皇帝這樣極不情願見到他,想來他哥哥的情況,極不好的。

事實上,謝安的情況確實不怎麼好。

有時候他會以為在邑城的那五座墳是謝明珠的墳,有時候又會夢見謝宰輔臨去前的樣子,有時候眼前是那個繈褓中的孩子,漸漸斷氣的哭聲,一會兒耳邊是孤魂野鬼的罵聲,罵他自私自利,留了容宴這個禍害,一會兒是謝明珠的話一一“好好照顧阿宴啊……”

他隱藏的很好,容亁都冇有發現。

容亁知道謝安在邊境發生了什麼。

韓肖調查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五座孤墳,包括謝安手上的傷口,甚至包括謝安同莫賀的關係,也並非他們想象的那樣劍拔弩張。

容亁這樣一個性子,若是在平日裏,早便一刀砍死那蠻夷了,如今竟是難得學會了忍。

他知道出事的那一天是謝安的生辰。

他是趙戎的時候,在那一天帶他去看過火樹銀花。

謝安命不好,他的生辰總是要見血光。

他知道他立在懸崖邊,他不能推他下去,隻能把人拉回來,困在身邊,好好哄著。

景和宮裏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伺候著宮裏目前唯一的主子。這裏的人口風很緊,即使人人都知道這位謝公子的來曆,卻亦然麵不改色,畢竟皇家的荒唐事,不隻其一遭。

陛下幾乎每日都來,夜裏就寢,宮人們卻也冇有聽到那些惹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安靜極了。那位謝公子,甚至不怎麼喜歡說話,隻能聽到陛下一個人的聲音。

陛下的後宮,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前朝屢次三番提起,都被陛下以小皇子大喪為由搪塞過去,足以見陛下對身邊這人的喜愛。

那天,容亁喝多了酒,醉了些。他踉踉蹌蹌的過來,謝安冷著眉眼,那雙漂亮的眼睛已經許久冇有笑意了。

“你告訴我,要怎麼對你好?”

那是清醒的時候容亁從來不會開的口。

謝安盯著容亁的臉看。

喝醉的容亁,小心翼翼的,臉色雪白,淡去了一身殺伐之氣後,眉目間依稀便能看出過往那少年的影子。

謝安怔怔的盯著,燭光昏暗,彷彿一瞬間回到了過去他守著容亁的那些深夜裏。

他伸手,似乎是想碰觸容亁的臉,撫平他皺著的眉頭,可是一瞬間又想起了什麼。

這不是那個孱弱的容王,這是皇帝。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是時光,是淋漓的血。

儘管容宴活著,謝明珠,卻是實實在在的死了呀。也許死的淒慘又痛苦,甚至入不了皇陵。

還有容亁烙印在他身上的恥辱。

要怎麼對他好?

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是你救了我,你不能丟下我。”

“世上冇有這樣的道理。”

喝醉的容亁顯得有些幼稚,胡攪蠻纏。

可我要不起你。

謝安心裏默默的想。

容亁吻過來的時候謝安是抗拒的,這很容易讓謝安回憶起來曾經被容亁禁錮在掌中時候,生死由人的絕望感。而如今到底同往日有什麼不同?直到容亁不安分的手順著纖細的背脊滑落腰間,吻如落梅般寸寸尋下,衣衫儘褪的時候,他終於不在掙紮,漂亮的眼尾輕輕一眨,終於落下一滴淚來。

容亁在他臉上胡亂的吻著,直到嚐到了鹹澀的液體,一瞬間酒意頓無。

他想要這個人想的快要發瘋,可他不敢。再來一次,這個人會崩潰的。

也許在謝明珠和謝宰輔出事的時候,這個人已經碎過一次了,隻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

容亁一生孤冷,向來一意孤行,隻在這個人身上,輾轉猶豫,生怕一步踏錯,將來悔恨終生。

他拿出錦被,將謝安裹進了被子裏,隔著被子將人抱緊在懷,喃喃道“你不要怕,我不碰你。”

紅簾帷帳,燭火初休,謝安半闔的眼眸睜開,眼底微紅,一片茫然。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