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簽上了我的名字。
——溫然。
然後,我對著畫中的自己,說:”再見。”
從今天起,你死了。
活下來的是我。
我和蘇晴一起,將這幅畫匿名捐贈給了一個反家庭暴力與情感操控的公益組織。
他們將這幅畫作為警示,掛在了展廳最顯眼的位置。
後來,我離開了這座城市,去了一個冇人認識我的海邊小鎮。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養花,看海,讀書。
我的心跳數,每天都在平穩地減少,但我一點也不害怕。
因為我知道,我的每一次心跳,都是為自己而跳。
沈夜偶爾會來看我,我們像朋友一樣,聊聊天,喝喝茶。
他告訴我,交易所正在進行改革,他們會用更嚴格的手段,去監管那些企圖鑽規則漏洞的人。
他還告訴我,蘇晴的律師執照考下來了,打了第一場官司,很成功。
我由衷地為她祝福。
有時,我也會想起陸尋。
想起那場我用生命獻祭的愛情。
我曾經以為,那是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枉然。
但現在,我明白了。
那段情,不必追憶。
那段過往,也並非枉然。
它像一場高燒,燒掉了我所有的天真和愚蠢,讓我看清了人性的深淵,也讓我學會瞭如何去愛自己。
那天,我坐在花店門口的搖椅上,看著夕陽將海麵染成金色。
一個揹著畫板的年輕男孩,路過我的花店,他看著我,有些害羞地問:”姐姐,我……可以為你畫一幅畫嗎?
你笑起來,真好看。”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陽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著男孩清澈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啊。”
這一次,我的心跳,不會再成為交易的籌碼。
它隻會因為這世間的美好,而輕輕地,為自己,多跳動一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