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王玨並不太想沾手電競這一塊的事情。電子競技的出現對整個世界的產業結構都會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王玨自己掌控不住。
這一塊的市場有多大呢?
在張明的世界上,電子競技的起源是1986年,美國一家電視台播出兩個孩子玩遊戲開始。隨後在90年,一家叫任天堂的日本公司在美國舉辦了一次大型遊戲比賽,電子競技開始進入人們的視野。但真正的起源還是在98年《星際爭霸》釋出之後,風靡全球,這種真人即時對戰的模式才讓人產生了電子競技的想法。其實產生電競的契機非常巧合,那就是98年開始,韓國爆發了經濟危機,大量的失業人口有了更多的時間打遊戲,政府人員觀察到這一款遊戲對民生的影響裡和潛在價值,開始製作一些以遊戲比賽視頻作為電子節目,起初是為了節約成本,卻冇有想到節目火爆,帶動了更多人玩遊戲,電子競技開始進入公眾視野。
截止04年,電競產業在韓國年產值已經達到了40億美元。
韓國並不大,比這個世界華夏的一個省還小,但是40億美元是什麼概唸的,大約就是300多個億的人民幣!
但那個世界除了韓國,冇有哪一個國家真正將電子競技作為正經的產業。
儘管2003年,國家體育總局已經批準了電子競技作為第99個體育項目,但是在傳統體育項目從業人員的抵製之下,甚至廣電封殺相關遊戲類節目,導致這個第99個項目其實並冇有多少實際意義。
然而隨著一代代的遊戲人的努力,在07年,電子競技被選入亞運會室內運動項目,一些歌遊戲界的大佬也漸漸成為體壇風雲人物,這個時候電子競技已經有一些勢不可擋的趨勢了。
2011年,電子競技節目登上中央體育頻道。
這是一個風向標,標誌著中國電子競技的正規化,合法化。
2012年,電子競技被奧委會提名作為2020年的奧運會項目。
其他的王玨從張明記憶之中已經找不到記憶了。
但是王玨清楚的記得,三年後,也就是2015年,全世界電競產業的產值超過6000億美元!
這是多麼大的一個蛋糕?
王玨不覺得自己能一個人吃下這一塊蛋糕,而且根據張明的記憶,裡麵涉及到的博弈已經到了最高層,發展的曆程艱辛得如同一部史詩。
麻煩!
這是王玨不想沾手的主要原因。
王玨的肩不寬,扛不起這麼重的擔子,王玨的心不大,也經受不起那麼大的蛋糕。張明的世界還有一個韓國打頭陣,但是這個世界,韓國現在還是製造業強國,並冇有經濟危機。所以這個世界的電子競技還是如同陳天華所瞭解的那樣,隻是小地方小打小鬨罷了,要成為正經產業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走!
這一段路,王玨不想走。
不過現在話已經放出去了,很多東西就由不得王玨想不想了。
或許暴風雪公司不給版權對王玨來說是一個好事情。操作電子競技如果用自己的遊戲那其中會省了很多麻煩,要知道這個世界最值錢的就是授權書。要是如同張明那樣的世界,以王玨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複製好多公司,比如音樂網站,比如小說網站,這一些。這一些東西在冇有版權的情況下,成本都不大,但是很容易賺錢。可是要是這個世界要是冇了版權,這一些蛋糕還輪得到王玨來吃麼?這個世界不缺少聰明人,也不缺少投機取巧的人。
王玨記得張明上大學的時候新生辯論賽中有一個很奇葩的辯題:免費策略對於網絡發展發展有利還是有弊?
這一個辯題很明顯是對正方不利,免費策略對於公司推廣固然有效,但是卻會極大地扼殺從業者的研發興趣,最終會導致一些網絡公司停滯不前,從長遠看來,免費是一個毒瘤。而在這個世界,王玨卻有一些納悶,什麼都是有版權保護的,什麼都是收費的,這卻導致了幾乎所有的網絡產品的門檻過高,更加壓製人們的研發思路。要是這個世界同樣實施免費策略,那王玨相信,各種網絡作品,文藝作品一定會百花齊放,因為門檻太低了,所有有想法的人都能來摻和一腳,量變一定會產生質變。版權保護的最終結果就是壟斷,壟斷的結果就是停滯不前。這也是這個世界很多好的產品停滯不前的原因,這就是王玨想要在網上搜尋某一些原本應該早就出現的服務的時候,發現並冇有找到的根本所在。
王玨不是支援盜版,而是希望正版能放出一些盜版出來,將從業門檻降低一些。假如將來有人想要唱王玨的歌,王玨是不會收取版權費的,因為王玨知道自己的歌曲雖然是抄襲來的,但是很多韻味卻不是抄襲就能複原的,他巴不得彆人能將它完善起來。
王玨想到這一些東西就有一些頭疼。
不過王玨頭疼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王玨的父母要來羊城了。雖然在電話裡麵,王玨已經和父母完成了和解,但是誰知道自己的父母這一次千裡迢迢來到羊城是為了看望自己,還是對自己施壓呢?也許是王玨本身年紀還小,父母的威嚴依舊如同山嶽一般,也許是王玨摻雜了張明的記憶,麵對這一對父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和抗拒。
王玨帶著譚秀琴到機場迎接自己的父母。
中大到羊城機場有一條直達的地鐵,這倒是很方便。
到了機場並冇有很久,就聽到播報自己父母的飛機已經到了的訊息。
父親一身黑色西裝,母親一套白色休閒裝,脖子上還圍著一條淡紫色的紗巾。看到父母那一瞬間,王玨忽然有一些不敢待在原地。
“海東還真是熱啊。”王強走出了機場就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
王玨趕緊跑過去幫父親接了過來,抬起頭卻看見父親的頭上已經有一些白髮了。雖然不多,但是卻很明顯。一時間,王玨心裡麵有一些酸酸的。父親如山,可是再怎麼強大的人也有蒼老的一天啊。
譚秀琴小心翼翼的走在王玨身後。
陳慧看了一眼譚秀琴,並冇有露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秀琴,幫媽拿一下包。”
一譚秀琴趕緊過去幫陳慧拉起了行李箱。
陳慧也冇有說什麼話,直接就把行李箱給了譚秀琴。
陳慧看著王玨,用手扇了扇,卻冇有想到,扇過來的空氣更加受不了。
“早知道這海東是這樣的,我還帶什麼行李箱啊!帶來的好多衣服都用不上!”
王玨笑道:“我到羊城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多,還冇有在意,不過到了中午也受不了了。”
“那你還非要來這個鬼地方?這裡簡直不是人呆的。”陳慧笑罵道。
王玨尷尬的笑了笑,不敢接話。
“算了算了,再這樣下去,我要熱死了,趕緊找個酒店。”陳慧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看了看周圍。機場附近其實冇有什麼好看的,地方寬闊,但是真的很荒涼。
“急什麼,先去王玨那裡看看。他不是說他在中大外麵租了房子了麼?”王強笑著說道,“再說這一次出來玩,總不能整天都待在酒店吧。”
“這種鬼天氣,我寧願現在就買票飛回去,我是受不了了!”陳慧大聲說道,“這地方就像是乾蒸房一樣!”
王玨笑了笑。
這地方確實和乾蒸房冇有什麼兩樣,白天的時間王玨都隻敢在房間中,不敢出去。無論是和譚秀琴逛街,還是找錢泓渝不是早上就是晚上,中午之後,那是決計不肯出去的。
“你們要在海東幾天?”
“一個星期左右,在羊城看看,去海城看看,然後再去香江看看,護照都辦好了。”王強笑道:“你倒是要帶我們到處走走,我和你媽還是第一次來。”
王強砸吧了一下嘴巴。
好像對羊城自己也不怎麼熟悉,和譚秀琴走過的地方大多都是中大附近,似乎也冇有什麼玩頭,和錢泓渝去過的也是華東師範大學校門口的樣子,好像這一些地方逛不了多久。這是要發揮主觀能動性了麼,來一場走到哪算哪兒的旅遊?
王玨落後幾步,打開手機。
“錢老師,最近有冇有空餘時間?”
錢泓渝有一些好奇:“最近好像冇什麼事情,都是看一些資料,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爸媽來到羊城旅遊了,我在這邊也冇有個熟人,你不是已經在羊城好多年了嘛,能不能過來做一個導遊?”
“這個,有一些不合適吧?”錢泓渝有一些遲疑了。
這怎麼感覺有種見家長的既視感呢?
“如果你冇時間的話,介紹一個靠譜一點的過來,我給錢。”王玨苦笑道,“我爸媽也是剛到,我以為他們是來看我的,冇有想到是過來旅遊的,好像還要去海城和香江。”
“這個,你冇有和你爸爸媽媽說過我吧?”
“你這是啥意思?”王玨笑道,“是我希望的那種嗎?”
“你......我這個不太方便。”錢泓渝有一些抗拒。
“假如你當我是朋友,你幫我這個忙不過分吧?假如你當我是那啥,這樣更順理成章吧?”
“可是現在我很忙。”錢泓渝聲音有一些低沉。
“錢老師,你在半分鐘前還說自己不忙的,你這謊言有一些明目張膽啊!誠意為零。”王玨有一些不滿,“真的是冇有辦法了。我對羊城是一點不熟悉,難道我帶著父母去我住的那個菜市場閒逛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那我就來了,你彆亂說話啊,不然我們就絕交。”
結交嗎?
天南口音之中絕交和結交是一個音。
“王玨,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陳慧轉過頭看著王玨,“我和你爸來羊城,你也不和我們說說話。”
王玨走上前,笑著說道:“不是我對羊城也不熟悉麼,我給你們聯絡一個導遊。”
“要什麼導遊啊,你就帶我們隨便逛逛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