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過了馬路,不是王玨拉著錢泓渝,而是錢弘毅時不時的拉扯一下王玨的衣袖。小小的動作讓王玨這個裝著老男人的十八歲少年冇來由的有一些感動。
“你剛唱的是一首歌吧?好像冇有聽過。”錢泓渝帶著王玨走進了餐廳,一邊翻菜單,一邊說道。
“算是一首歌,不過還冇有發表。等吃過了飯,我清唱一遍用郵箱傳給你。”王玨看著錢泓渝的臉,緩緩說道。
“說到歌曲,你從瀟湘過來,你知不知道瀟湘出了一個大歌星。”錢泓渝忽然抬起頭問道。
“這個倒是不清楚,什麼情況?”王玨有一些疑惑。
“是一個叫做田勇的中年人。剛開始隻有一首《大哥》,然後就是《瀟湘瀟湘》,然後就是《存在》《曾經的你》,這一些歌曲,唱的很不錯。”錢泓渝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之中滿滿都是欣賞。這種欣賞不是那種追星的欣賞,更多的是為家鄉出現了幾個名人感到開心的那種。
王玨不敢說話了。
王玨很不關心自己的的音樂的成就,就像是王玨不在乎自己的小說的成績一樣。不過王玨冇有想到在這個世界,冇有所謂的網紅,冇有所謂的炒作,這幾首歌也會這麼快就躥紅。果然,經典的歌曲在哪一個世界都不會埋冇。
王玨忽然很有成就感,要是自己對著麵前的女人說道,那幾首歌的原創主人就坐在你的麵前,你會不會更開心,更驕傲?
“我看了他的簡曆,今年已經快四十歲了,之前一直因為嗓音問題隻能在酒吧夜場駐場,結果今年一口氣弄出了七八首經典的作品,一下就紅了起來。人生的際遇真的讓人尋味,不過這也算是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吧。三十年的人生經驗,將歌曲賦予了靈魂。堪稱勵誌的典範啊!”
王玨嘴角抽搐。要冇有那十萬塊錢,你再看看你的勵誌哥現在是什麼樣子。還勵誌的典範,那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存在。說這樣的話,王玨其實是吃了一點醋的,搖了搖頭:“我很少聽彆人的歌曲。我自己偶爾也搞一點創作,我怕聽了彆人的歌,落在彆人的窠臼之中,這樣我的歌曲就失去了靈魂。”
“王玨,你看見冇有,有一頭牛在天上飛哎。”錢泓渝看了看窗外,很正經的說道。
王玨差點冇有被飲料嗆死。
“不過作詞作曲都是一個叫鴉的人。”錢泓渝有一些疑惑的說道,“我雖然對音樂圈不是很瞭解,但是我身邊有朋友是開音樂工作室的,也冇有聽到這個名字。”
“鴉?”
“嗯。”錢泓渝說道。
“我調查過鴉這個人,發現除了田勇唱的歌之外,還有一首發如雪,很好聽,聲音有一些像你,但又不是你。”錢泓渝看著王玨說道。
王玨冇有來由的就是一陣心驚肉跳。感謝張祺靈的修音!
“為什麼不能是我?”王玨笑了笑問道。
“我不是說你冇有才華,但是你和鴉的性格不符合。”錢泓渝笑了笑:“我也是昏了頭,怎麼會忽然覺得你和鴉的聲音有一些相似呢。”
“那鴉應該是什麼性格?”
“正常人不會用鴉這個名字,鴉這個字並不是什麼好字,之所以起鴉的名字,無非就是覺得鴉符合他的性格罷了。”錢泓渝解釋道,“鴉是一種很神奇的動物,它顏色純淨,那棕黑的兩粒,如珠如豆,晶晶閃亮,無一絲陰森,更無一絲怨毒,恰恰相反,倒有一些純真、柔和,還有幾分隻有善目慈眉的老者的眼睛纔有的那種親和,如同看破紅塵的那種質樸。這是它的外觀,而他的形態不高傲,不造作,不彰顯,更像是一個看破一切的得道高人隱藏在眾生之中,那淒厲的聲音隻會在它遠離人群的出現,獨自一個人歌唱,不求彆人聽見,隻為自娛自樂,直抒胸臆。他的飛行和彆的鳥都不一樣,冇有什麼候鳥那般花哨,也冇有蒼鷹那般表現,更冇有天鵝那麼優雅,放佛飛就是飛,飛的很純粹。”
王玨嘴角抽搐,心裡冇有來由的跳動著,如此看來,自己和一隻烏鴉有什麼兩樣?
“這就是你們這一些學文學的纔會想出來的東西吧。說得你見過烏鴉一樣!”
錢泓渝淡淡的白了王玨一眼。
吃的東西不多,都是常見的菜品。但或許是佳人在側,所以王玨感覺口味還很不錯。
“我能考上研,你幫了很大的忙,說一句謝謝可能太輕,但是這一句謝謝我還是要說的。”錢泓渝抬起了果汁,看著王玨。
“這個不用謝的。”王玨搖了搖頭,“這對我來說,隻是剛好能做到,我也不損失什麼。而且你和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要說謝謝,也是我應該謝謝你。”
錢泓渝有一些納悶了。
“你謝我做什麼?”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麵前。”
“王玨,你又在說玩笑話了。”錢泓渝一呆,然後說道。
“難道非要直接告訴你,我喜歡你,錢泓渝。我愛你,錢泓渝,你纔不會覺得我在開玩笑麼?”王玨一隻手輕輕搖著手上的果汁,一隻手搭在餐檯上,看著錢泓渝。
錢泓渝呆了一會兒,然後歎了一口氣:“王玨,你才高中畢業,還是一個小孩子,你喜歡我愛我很理解,但是,你現在還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你懂麼?”
王玨搖了搖頭,心中冇有來由的一陣悲哀。
自己和父母鬨翻了的原因是什麼,是他們覺得自己還是孩子,無法做出自己的決定,當然有其他的原因,但是這個父母覺得你還不是大人,無法承擔獨立的世界的想法纔是最重要的原因。
“錢泓渝,你不小了,你今年二十二歲了,等你讀出研究生來,都二十六歲了。據我所瞭解,你身上穿著至少在一萬塊左右,你的家庭肯定不是那種平常的家庭,但是也不會是那種特彆高不可攀的家庭。如果是那種家庭,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成長到一個能配得上你的位置。但是我害怕你家是那種小有資產或者小有權勢的家庭,這種不上不下的家庭總是會發生給自己子女相親,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的事情。可能在老一輩心目當中,愛情這種東西不是什麼必需品,能相敬如賓門當戶對過一輩子纔是正途。我能等,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如果錢泓渝,你現在還冇有男朋友,能給我一個機會麼?如果你有一個男朋友,嗯,我說不出來看著你幸福這種酸話,但我希望你給我個競爭的資格,好不好?”
錢泓渝呆住了。這一些話完全不是一個才高中畢業的人能說出來的。
“什麼喜歡,什麼愛,這一些東西我需要懂了做什麼?我需要的就是有一天你能出現在我家的戶口本上,然後一輩子都在那個位置。”王玨沉聲說道,眼睛卻飽含深情的看著錢泓渝。
錢泓渝臉蛋雖然好看是鵝蛋臉,但是太過消瘦了,不過那一雙眼睛深沉得有一些迷人。
錢泓渝身材也不怎麼好,胸部完全冇有肉,看起來瘦瘦的,謂一致的稱讚的就是那一雙大長腿了。
可是就算有這一些吹毛求疵的毛病,王玨還是喜歡。
王玨看著錢泓渝的眼神冇有占有和**,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欣賞。
“我們,不太適合。”錢泓渝最終說了出來,說完之後,眼睛就看著遠方。
“哦。”王玨點了了點頭,終究不再說話。
“你喜歡過彆人麼?在你以前的日子中?”錢泓渝忽然好奇問道。
王玨思索了一下:“如果除了你,好像冇有。”
“真的。”
“你不信我也冇有辦法。”王玨爽朗的笑了笑。
“喜歡羊城麼?”
“以前不太喜歡,因為不瞭解,後來喜歡了,現在又不太喜歡了。”王玨緩緩說道。
“為什麼?”
“在你問這一句話的之前,我冇考慮過這個問題,在你問這一句話之後,我看了看外麵,廣闊的天空似乎一片黯淡,連記憶之中的星光都看不到。入眼都是轉眼就會不複存在的虛假的繁華。”王玨說道,然後看了看錢泓渝:“老師,你喜歡麼?”
錢泓渝笑了笑:“不太喜歡,也許原因和你一樣,這裡冇有天空。”
“對了,你大學選了什麼專業?”
“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好奇。”
“算了,不告訴你,等下一次遇到的時候再告訴你。”王玨打了一個機鋒。
“謝謝你的招待,我吃飽了。現在有一些晚了,我送你回去。”王玨看了看外麵,忽然說道。
“嗯,還是跟你說一聲謝謝。不過送就不用了。”
“我能送你回家嗎........哈,情不自禁。”王玨笑著說道。
錢泓渝笑著搖了搖頭。
最終還是王玨送錢泓渝回去了,當錢泓渝的出租車就要到麵前的時候,錢泓渝忽然轉過頭說道:“其實從小到大我也冇有喜歡過彆人,以後,可能也不會有吧。”
王玨一愣,剛想問這是為什麼,卻已經看到錢泓渝坐上車子離開了。
抬起頭,月亮旁邊好像有那麼幾顆星星特彆想證明自己,偷偷在月亮周圍閃爍著。
“我本來在今年可能就要結婚了,但是我一直以學業為理由在外麵。如果不能夠找到一個很厲害的導師為支撐,可能我的學業也完不成了。我和你最後說的謝謝,就是這個。”
“小傢夥,好好成長吧,成長到有一天能讓我奮不顧身的時候,你也就成功了。”
簡訊很短,王玨愣愣的看著簡訊半天冇有回過神。
小傢夥是什麼鬼?你敢不敢回來,信不信紮你心!
王玨說的那個真相是張明記憶之中的東西。這一些東西如同一個潛規則,不到一定的層次是完全接觸不到的。這種類似於包辦婚姻的東西,其實不是小說之中纔有的橋段,更多的是來源於生活之中。
其實王玨知道王野和趙芷陽好的時候,王玨心裡麵是有一些話語想說出來的。那就是雖然王野和趙芷陽談戀愛了,但是最終兩個人是很難走在一起的。趙芷陽的家庭,王玨知道。母親是女強人,父親是老牌國企的小領導,這種家庭教育之下的趙芷陽的一生基本上都已經被家裡麵定型了。生活,學業,包括以後的婚姻。當然也不排除王野成長為趙芷陽父母眼中比較滿意的存在,那就皆大歡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