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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後那片梧桐林，落葉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蘇念和顧然並肩走在林間小道上，像過去無數次“散步”一樣。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念停住腳步，從書包裡拿出那份已經被翻看得有些卷邊的《契約草案》。
紙張在秋風中微微顫動。
“顧然，”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努力維持著平靜，“半年期到了。
按照約定，我們的……合作關係，到此結束。”
她將契約遞還給他，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完成一項艱钜的任務。
顧然看著她，冇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要看到她心裡去。
沉默了許久，久到蘇念幾乎要以為時間都凝固了，他才緩緩伸手，接過了那張紙。
他的指尖冰涼，觸碰到她的，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聲音低沉，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他將那張承載了他們半年“關係”的紙，隨意地折了兩下，放進了外套口袋。
動作自然得，彷彿那隻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
“這段時間，謝謝你。”
蘇念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硬地補充著告彆詞，“合作愉快。”
顧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又冇笑出來。
“愉快。”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然後，他轉過身，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疏離：“那我先走了。
再見，蘇念。”
他冇有再看她一眼，邁開長腿，踏著滿地的落葉，一步一步，走出了她的視線。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大道的儘頭，彷彿也帶走了她周身所有的溫度。
秋風捲著枯葉打著旋兒從她腳邊掠過，帶來刺骨的涼意。
契約結束了。
她應該感到輕鬆，感到解脫，回到了她熟悉的、安全的秩序裡。
可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空？
空得發慌，空得發疼。
像是有最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從生命裡剝離了出去。
那股她一直試圖用理性去壓抑、去分析的陌生情感，在失去“契約”這個屏障後，如同掙脫了牢籠的猛獸，咆哮著將她吞噬。
她冇有哭，隻是覺得眼睛很酸，喉嚨很緊。
她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裡，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原來，失去他，比麵對流言蜚語，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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