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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但在蘇念和顧然之間，某種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那層名為“契約”的薄冰，在顧然熾熱的維護下，融化殆儘，露出了其下深湧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暗流。
他們依舊“約會”，依舊在圖書館對坐，顧然做題，蘇念看書。
可空氣裡瀰漫的不再是公事公辦的疏離，而是一種粘稠的、充滿未言之語的沉默。
蘇念發現自己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心無旁騖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對麵，落在顧然低垂的眼睫上，落在他偶爾因為思考而輕咬筆桿的動作上，落在他骨節分明、握著筆的手指上。
他遞給她飲料時，指尖不經意的觸碰，會讓她心跳漏掉一拍；他湊過來看她筆記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會讓她從耳根紅到脖頸。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恐慌。
她的世界本是建立在嚴謹的邏輯和清晰的邊界之上的，而顧然，像一場不容分說的地震，將她所有的秩序都攪得天翻地覆。
更讓她不安的是顧然的變化。
他眼神裡那種玩世不恭的調侃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專注的溫柔。
他依舊會對她笑，但那笑容裡多了許多她看不懂、也不敢去懂的東西。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契約”規定的互動，會自然地接過她沉重的書包，會在起風時下意識地將她往懷裡攏一攏，會在她因為學業皺眉時，用指腹輕輕撫平她的眉心。
這些超越“條款”的親密，像糖，甜得讓人沉醉，也像毒藥，讓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淪陷。
她開始害怕，害怕合約到期的那一天，害怕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過於逼真的演出。
於是，她選擇了最笨拙，也最符合她性格的方式進行防禦——退縮。
她開始以各種理由減少“約會”頻率，資訊回覆得簡短而延遲，在顧然試圖靠近時，下意識地拉開距離。
顧然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退縮。
他冇有追問，隻是眼神裡那簇原本越燒越旺的火苗，漸漸黯淡了下去，帶上了一種隱忍的、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依舊體貼，卻不再越界。
兩人之間，彷彿又隔起了一層無形的玻璃牆，看得見彼此，卻無法再靠近。
半年的期限，在這樣一種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悄然而至。
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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