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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們冇有血緣關係,我建議立刻做更全麵的檢查……”
醫生的嘴一張一合,似乎還在解釋什麼專業術語。
我卻彷彿聽不清他的話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大腦中一片混沌,我突然想起來,五年前生下女兒的那個瞬間。
那陣撕裂般的疼痛過後,我直接昏迷了一整天。
醒來時,躺在我身邊的,就是這個孩子。
當時陳默站在床邊,卻死活不願意抱她。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不喜歡女孩。
現在想想,他也許早就知道了一切,故意調換了我的孩子!
雙手又控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我連忙摸出手機,撥了好幾次才撥通陳默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背景音很嘈雜,有他兒子的歡笑聲,還有遊樂場的廣播聲。
“陳默,我想問你一件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陽陽……真的是我的女兒嗎?”
“你發什麼神經?”對麵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我看你也跟那個傻子一樣,瘋了吧?”
“那傻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就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討債鬼!”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編了個謊。
“我用我們倆的頭髮去做了檢查。陽陽是你的女兒,但不是我的。”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漫長的等待中,我聽見陳默“嘖”了一聲。
“冇想到啊,季月,你這個蠢貨還能有聰明的時候。”
我下意識地緊緊捏住手機,而陳默的聲音聽起來卻很輕鬆。
“你那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死胎,正好那時候,小惠也生了。”
“可惜小惠的孩子先天就是弱智,我們倆可不想一輩子被拖累。”
“正好,我就把那孩子換給你了,反正你也想要孩子,兩全其美。”
我難以置信:“你把一個有病的孩子丟給我,這就是你說的兩全其美?”
“不然呢?”陳默理直氣壯,“難道要我養一個傻子?”
“季月,這五年是你自己要當聖母,我可冇逼你。”
“當初把你掃地出門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了,是你自作聰明!”
“陽陽她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我話說到一半,卻被他打斷了。
“一個弱智,也配叫我的女兒?”
“就算你把她扔回來,我也會讓她自生自滅,一分錢都不會給她花!”
聽著他的話,我本應該感覺到輕鬆的。
我不是陽陽的親生母親,我冇有任何責任了,那幾十萬的債,那些屈辱的掙紮……
都可以放下了,從此,我自由了。
我想轉身離開,可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看向icu裡的女兒,她小小的身體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得像雪。
我不自覺地想起我們彼此陪伴的每一個夜晚,她會笑、會哭,會抱著我的脖子撒嬌。
即使她的智商隻有兩歲,她依然給了我數不清的慰藉和溫暖。
我養了五年的孩子,我真的可以拋下她,一走了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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