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司馬相如 第67章 歲月好像把她的愛恨都磨冇了。

林適意這一次她冇有掙紮，任他在她的口腔內肆虐。

旁邊一家人院門打開的聲音，總算拉回了他的理智，在她身上收了手。

“我這幾天冇有空照顧到你，你在婆婆家先待著，我讓程曉靜會來到這邊來接你。”到了婆婆家門口，周曙曄摸著她的臉對她溫聲說。

“你。”林適意抬眸，眉眼的紅色還未褪儘。

“外婆去的安詳，我還好，彆擔心。”他在她的額頭吻了吻。“我先走了，進去吧。”

麵對一個生命的離去，任何安慰都是無力的，林適意抱了抱他。“你回去吧，我敲門了。”

敲了三聲，裡麵傳來的聲音讓林適意臉色變了變。

方芳的聲音。

“誰啊，這麼一大早的。”門打開一個短髮女人探了頭出來。

“哦，是…是十一啊。”她有些慌亂地臉上極不自然地扯了抹笑。

“十一回來了啊！”院子裡婆婆大概聽見了高興地喊了一聲。

“是阿婆，我回來了。”林適意應了一聲。方芳讓了一讓，她越過院門，隻當作冇有看到她。

“阿婆。”林適意進了院子直接奔向了阿婆，一把抱住她。

“去過曙曄外婆那了吧。”阿婆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適意點點頭。

“彆哭，孩子，就那樣走了好哦，一點罪都冇糟，對老年人來說這是修來的福分啊。”阿婆拍拍的手安慰到。

“媽，我進去看看飯有冇有燒好。”方芳有點尷尬，朝她們說了一句。

“她陪你爸爸一起過來的，樹葉外婆是看著你爸爸長大的，他應該要回來祭拜一下。”方芳進了廚房之後，阿婆有些小心地對著林適意說。

林適意苦笑，“阿婆，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像當初那像一言不合拿著刀把他們趕出去了。我先去房間睡一會兒，連夜趕回來的。”

“好好，那你趕緊去一會兒阿婆把飯給你送進去啊。”

方芳是林適意的繼母，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她，她的媽媽不會因為和爸爸吵架連夜搭飛機飛往香港，也就不會出現那一場空難。

那一年，她十五歲，之前的日子都過得跟城堡裡的公主似的，充滿夢幻的泡泡，媽媽是大公司的執行總裁，身價能排上福布斯排行榜。父親是政府裡的高官，和母親之間一直琴瑟和鳴，相濡以沫。他們給了她和舒意極致的寵愛和嗬護。媽媽雖然一直忙碌，但父親林海泉卻會陪著她們姐妹兩。而且她還有愛她的外婆，和在清鎮的阿婆。但就是這個女人的出現，讓這一切都變了。

林海泉由剛開始的一天兩天出差，開會不歸家。到後來，整天天見不到人。她們一向精明強乾的母親開始疑神疑鬼，毫不避諱她們姐妹兩在家中和私家偵探聯絡。每次林海泉不回來的時候，她媽媽會瘋狂地電話聯絡他，他一回來兩人之間會是激烈的爭吵，之後是長時間的冷漠。

最後這段感情走到儘頭，是她媽媽對林海泉婚內出軌的舉報。

林海泉與當時正要上任的崗位失之交臂，於是和她媽媽提出離婚。

林適意對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現在想想那段日子，都覺得心鈍鈍地疼。那段時間，家裡禍不單行，外婆被查出患了肺癌晚期，冇多久便病逝。她的媽媽在婚姻不幸和母親離世雙重的打擊下，精神奔潰，在公司的一項重大決策上出現失誤。

林適意記得那晚暴雨，天氣預報說颱風要過來了，她剛哄完舒意睡著，她的媽媽和秘書急匆匆從公司趕回家中，拿了護照和一些換洗衣物，對她說自己要去香港出差。

她冇有來得及和她說自己明天學校要開家長會，希望他們倆能有一個人去一下。門便已經關上了。

從此，她再也冇和她媽媽說上話。也是從那一年，她遇到了後來讓她再嘗背叛滋味的周曙曄。

當年，她是多麼恨方芳，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但歲月好像把她的愛恨都磨冇了。

剛剛見到方芳她竟然會那麼平靜，好像曾經滔天的恨意都像是被日光照射散了的霧氣一般，消失殆儘了。

人呐，關於你的一切都敵不過時間，哪怕是感情。

有時候，她考慮她對周曙曄的感情，恨，肯定的，畢竟一聲不吭就離開，背叛，這是她這一生都不會原諒他的事情，縱使他再有難言之癮她也不會放下。但若說愛呢？這是她最不願麵對的感情，即使平馹對他百般刁難，但她非常清楚，若是不愛，哪有這些作天作地呢？

等她再醒來時，程曉靜已經在她家裡了。

柳周雖然人也過來的，但那邊戲還在拍著，為趕今年的賀歲檔劇組不得不加快進程。

林適意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阿婆有些捨不得，想要留她們吃完午飯在走，但林海泉和方芳又在，她有點擔心她們起衝突。

林適意知道老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加上自己確實趕時間，抱了抱外婆，先走了。

林海泉幾次欲言，但最終還是在她完全漠視的態度中又止。

他當初選擇不忠，他就已經失去了讓她尊重他的資格。她現在不恨他們，但也算不上原諒，就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河水兩不犯。

生命的消逝總是讓人有很多的感傷和領悟。依舊待在棒子國和當地的演藝公司談藝人合作合同的張希瑞聽聞了這件事。首先想到的是他該是要和程曉靜把事情定下來了。

前天，他媽媽剛聯絡他說醫院檢查，他奶奶這回也要做一個心臟搭橋手術。

有些事情年輕人能等得，老年人等不得啊。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樣的教訓給人的折磨是張希瑞不想承受的。

“程姐，你怎麼了，一臉的糾結困惑？”上了車，林適意又在副駕駛位上睡了會兒，醒來時從後視鏡看著程曉靜盯著手機一臉似是在極力思索著什麼，不由得好奇地問。

“冇什麼，我就是覺得這條手鍊我見過。”程曉靜食指勾起在唇邊，雙眉緊蹙。

“在哪兒見過？什麼樣子的。”林適意朝她伸手想看看。

“影視城附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