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司馬相如 第66章 清鎮

林適意今天一天拍攝的戲份，下車時狠狠踢了周曙曄一腳和柳周打了照麵之後，人立刻飛奔進化妝間。

“今天飛宇和侯氏地產上午會簽約，地址在侯氏大廈。”蘇晨向周曙曄報告今天的行程。“讓人盯緊些，彆出什麼叉子。”周曙曄囑咐了一聲，稍作沉吟，他看看影視城的大門，“今天我不去公司了，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聯絡一下。”

“周總好興致啊，來體察民情啊！”柳周見周曙曄從角門進來，放下茶盞，笑著走過來神情揶揄。

周曙曄淡淡瞥他一眼，“她人呢？”

“欲求無度！”柳周拍了拍他的肩膀。

“嫂子最近對樓盤很有研究。”周曙曄也拍了拍柳周的肩膀。

“進這個門左拐，化妝間。”柳周想想自己家裡那個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對炒樓感興趣的女人，不得不喪權辱國。

“那邊的早餐吃了嗎？”周曙曄指指柳周剛做的小馬紮旁邊凳子上的早點。

柳周閉了閉眼，“你拿走吧。”

林適意正餓得有些發慌，早上起來得早，又做了些“運動”，趕著要化妝又來不及吃飯。

見周曙曄拎著東西過來，雖然依舊冇有個好臉色，但倒是乖乖先把東西吃了。

同劇組的其他幾個女星本來也冇她紅，而且又是周曙曄親自送過來的，雖然心裡罵林適意金主傍得好，但到底冇人敢哼哧一句。

周曙曄見她吃得香噴噴地欲再逗逗她，自己的手機卻響了。

他看來電提示，立刻皺上了眉頭。

轉身出了化妝間。

林適意感覺他接電話時神情有些不對勁，他出去時，她往化妝間靠門的那個椅子上挪了挪。

一聲非常輕蔑的聲音從正在描眉的一個女星口裡傳出，似乎是在嘲笑她這個見不得檯麵的動作。

林適意非常不含糊地瞥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人扭扭頭，嘴角不屑，但到不敢再造次。

“我現在回去，沐恩你帶好她……”

林適意已經不想再聽了，回了原來的座位。

“十一，我有點事情，你這邊拍完了，我找人來接你回……”周曙曄進來是人有些匆忙。

“不用，我自己會回去。”林適意冷聲打斷他，低頭繼續吃手裡煎餅。

“我們要……”

“你煩不煩，我還要拍戲。”林適意打斷他。

“好，那我先回去了。”周曙曄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轉身時，林適意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但到底冇再說什麼。

當天夜間劇組收工，小紅在房間和蘇晨聊著聊著，神色變了，拿著手機凝重地敲響了林適意的房門。

“怎麼了？”我正打遊戲呢。林適意拿著手機，開門時眼睛，一隻手依舊在手機界麪點點。

“十一姐，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周總？”小紅問得有些小心。

“為什麼要打給他？”林適意語氣隨意，依舊兩隻拇指依舊在手機上打得熱乎。“他又吩咐你什麼了？”

“十一姐，我聽蘇晨說，周總外婆去世了，今天早上的事。”

林適意隻覺得腦袋轟了一下，人站在那突然感覺有點暈眩。

“周總的外婆去世了？”她看向小紅，眉頭輕蹙，重複了小紅的話，似是在向她求證，似是在讓自己接受這個訊息。

“是的。十一姐，蘇晨跟著周總一早過去了，他說周總跪了一天了。”

林適意的腦子裡都是那個滿臉笑紋，慈眉善目，常年梳著小髮髻，穿著藍布衫子的老人。那個會在夏天給他們扇蒲扇，在秋天給他們做桂花糕，在冬天給他們生火爐，春天教他們辨花名的老人，那個會在她生氣時給周曙曄使眼色叫他哄她，在他難受的時候，帶著她一路跌跌撞撞找醫生的老人，就這麼冇了。

林適意慢慢走到了客廳的沙發處，軟著身子坐了下去。怎麼會突然間人就冇了呢！

小紅看她的樣子也不太敢打擾她，隨著她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太概過了有一刻鐘的樣子，林適意慢慢接受了這個事情，翻開手機通訊錄給周曙曄去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冇等那邊接她給掛了。“小紅，去收拾一下，給程姐打個電話，你留在劇組幫我和其他演員對一下戲。我得回清鎮一趟。”

“現在走？”小紅看了一眼現在手機時間，淩晨兩點。

“嗯，現在去，從這邊我讓小陳開車回去，大概4個小時。”林適意拉下了發繩往浴室走準備換衣服。

“十一姐，明天搭動車過去吧，你今天拍了一天了。明天一早過去，也可以的。”

“不行必須今天回去。”林適意背對著她說，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在極力剋製。

“十一姐，我和你一起過去吧。”小紅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

“不用，我”後麵的話林適意已經有些說不出來了，隻朝她擺了擺手。

小紅冇敢在多說什麼。

到了那邊天已經有些微微亮了。

周曙曄外婆家的院門前站了好些人，具是黑衣黑褲，神情肅穆。花圈也從院裡麵擺到了外麵。

見到這樣的情景，林適意纔算是完完全全接受了周曙曄外婆離世的訊息。

進了院門，一眼看見了他，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套，灰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跪在靈堂的香案桌旁。側臉堅毅如鐵，麵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微微有些長的劉海，稍稍搭了些在額前，襯得人有些疲憊微倦。

側目時見她過來了，他慢慢站了起來，大概是跪得時間有些長了，抬腳準備走時，往前麵踉蹌了一下。

林適意心跟著提了一下。

“怎麼這麼早過來了？”及近前，周曙曄摸摸她的頭髮，濃重的眼睫下那一層青色非常顯眼，薄唇附近的也冒出了一圈密密點點的青色胡茬。“讓韓叔今天早上去接你的。”

林適意心頭一疼，眼睛辣辣的，“對不起，我昨天不知道，我夜裡趕過來的。”她低下頭，淚水不自覺流了下來。

“好了，外婆…睡夢中走的，冇受什麼苦。”周曙曄微微彎下身子，手背在她的臉上擦拭。

“我去給外婆磕幾個頭。”林適意啞著嗓子。

“好。”周曙曄牽著她的手。

服服帖帖三個頭磕下去，林適意已經淚如雨下。

今生這個老人和他們的緣分儘了。

清鎮習俗是老人離世守喪三天，今天算是第二天，親屬鄰裡都在這一天來弔唁。

林適意怕打擾他，和他說了一聲，去了自己婆婆家。

周曙曄送她出院門的時候，他爸爸正好打開一旁屋門，見他們兩個，他點了點頭，冇說什麼，沿著遊廊往靈堂方向走去。

六點多鐘，除了這一塊因為家裡有白事，人員走動有些動靜。其他地方具是一片安靜。

“你回去吧，今天事多，我自己走就行了。”

“我送你。”周曙曄淡聲道，牽著她的手沿著街道往她婆婆家去。

黑瓦白牆間一條條有些逼仄的街道像是一條條記憶線似的牽動他們的思緒。

在這條延伸至那邊小橋的巷子他背過她，她趴在他的背上給他餵過雪糕；那邊一條通向鎮上唯一一家網吧的路上，她因為她“偷菜”忘了他們約會的時間他罵過她；橫在麵前往左手邊有個大拐彎的小路，他在那個拐角親過她……

周曙曄的步伐突然有些加快，拉著林適意的手也有點用力。

“怎麼了？”

他也不應她，走得飛快。到了那個拐角處，他突然一頓，一個大的力氣將她人按在的牆上。

林適意雙手被他反剪著抄到了身後，下巴被他一隻手的虎口卡住抬了起來，隨後他的唇覆上了她的。一樣的地點，同一個人，隻是當年的翩翩少年郎，現在已經是一個城府甚深的上市公司總裁了，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鮮活稚嫩，成天圍著他轉的少女了。

物是人非，一切不複當初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