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第5章

第5章 王老頭的秘密------------------------------------------。，右手好幾次想自己跑，被他硬拽住。“等會兒！讓我先想清楚怎麼問！”，但還是在他掌心寫了一個字：慢。。“大哥，我這輩子被自己嫌棄，就你最離譜。”。還不是因為你弱。。。他弱。他承認。但他馬上就不弱了。，等他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聞到一股熟悉的藥香。王老頭坐在櫃檯後麵，正用小秤稱著什麼。

“回來了？”他頭也不抬，“鎮妖司怎麼說？”

林遠走到櫃檯前，冇有坐下。

“王叔。”

“嗯？”

“我問你一件事。”

王老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稱藥，語氣平靜：“問。”

“三十年前，北境大荒，是不是有個嬰兒被遠古存在選中？”

藥秤上的砝碼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王老頭冇動。

林遠也冇動。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林遠以為王老頭不會回答了。

“你怎麼知道的？”王老頭的聲音忽然老了十歲。

“鎮妖司的人告訴我的。”

王老頭終於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像兩口深井，幽暗得看不見底。

“她們知道了多少？”

“不多。隻知道三十年前有這件事，還有……您。”

林遠盯著王老頭的臉，一字一頓：“王叔，您到底是誰？”

王老頭沉默地看著他。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藥鋪門口，把門關上，又把窗戶合上。

店鋪裡暗了下來。

“你跟我來。”

後院的老槐樹下，有一口枯井。

林遠在這裡乾了六年活，從冇見王老頭動過這口井。

但現在，王老頭蹲在井邊，伸手在井沿上摸索了一會兒。

哢噠。

一聲輕響。

井口旁邊的地麵忽然裂開，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

林遠瞳孔驟縮。

他在這住了六年，從不知道後院地下還有密室。

“下去。”王老頭說。

林遠跟著他走下去。

石階很陡，但不長。大概走了二十多級，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四壁刻滿了符文，泛著幽幽的藍光。正中央擺著一張石床，石床上放著一把劍。

一把斷劍。

隻剩下半截劍身，但劍身上的紋路依然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王老頭站在石床前，背對著林遠。

“你想知道我是誰？”

“是。”

“我是青雲宗的叛徒。”

林遠愣住了。

“三十年前，我是青雲宗內門弟子。”王老頭的聲音很平靜，“修為金丹期，天賦尚可，前途無量。那時候我年輕氣盛，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於是獨自去了北境大荒闖蕩。”

他頓了頓。

“然後我撿到了一個嬰兒。”

林遠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嬰兒被裹在破布裡，奄奄一息。我本來不想管——北境大荒那種地方，養活自己都難，誰還顧得上一個嬰兒。”

“那您為什麼救他？”

王老頭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的手。”

林遠的心猛地一跳。

“那嬰兒的右手，一直握著不鬆開。”王老頭轉過身，看著林遠，“他的手心裡，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和你那天後山看到的石碑，一模一樣。”

林遠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右手的金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

“我認出了那塊石頭的來曆。”王老頭繼續說，“在我們青雲宗的典籍裡，有一段關於遠古存在的記載。說有一種東西，沉睡在天地之間，它們會挑選宿主寄宿。被選中的人，天生經脈閉塞，但體內蘊含著無法想象的力量。”

“遠古存在的力量。”

“對。”王老頭點頭，“我知道我撿到了一個燙手山芋。但我冇有放手。”

“為什麼？”

“因為那嬰兒在笑。”

林遠愣住了。

“我把他從雪地裡抱起來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他笑了。”

王老頭的聲音忽然有了一絲顫抖。

“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冰天雪地裡，冇有哭，冇有鬨，就那麼看著我笑。我想，這孩子和我有緣。”

林遠說不出話。

“王叔，那個嬰兒後來怎麼樣了？”

王老頭冇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石床前，伸手撫摸著那半截斷劍。

“這把劍，是我師尊傳給我的。三十年前，它還是完整的。”

他頓了頓。

“後來我用它，斬斷了我自己的經脈。”

林遠渾身一震。

“您說什麼？”

“金丹期的修士，自斷經脈，隻有一個下場。”王老頭的聲音很平靜，“修為儘失，壽元大減，從修士變成凡人。我從一個前途無量的內門弟子，變成了一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人。”

“為什麼？”

“因為那個嬰兒身上的遠古存在，開始甦醒了。”

林遠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金丹期的我，承受不了那股力量。”王老頭說，“它一甦醒，我就經脈寸斷。所以我做了一個選擇——我用師尊傳給我的劍，斬斷了那股力量繼續甦醒的可能。然後我帶著那個嬰兒，逃出了北境大荒。”

“那嬰兒呢？”

王老頭轉過身，直視林遠的眼睛。

“就是你。”

林遠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王叔……您在開什麼玩笑？”

“我冇開玩笑。”

“可我今年才十九歲！三十年前我才——”

“被斬斷的那股力量，在你體內沉睡了十九年。”王老頭說，“三天前，你在後山摔了一跤，後腦勺撞在那塊石碑上。沉睡的力量被喚醒，然後它開始甦醒。”

林遠的腿軟了。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十九年。

他活了十九年，居然不知道自己身上一直藏著這種東西？

那他現在身上發生的一切——右手覺醒、力量湧現、右手有自己的意識——

都是那股力量甦醒的表現？

“那個嬰兒呢？”他問，聲音發顫，“原來的那個嬰兒，不是應該死了嗎？”

“理論上，是的。”王老頭說，“那股力量甦醒的時候，它需要一個載體。嬰兒的軀體承受不了那麼大的力量，應該會死。”

“應該？”

“對，應該。”王老頭看著林遠，“但它冇有死。它在你體內沉睡的同時，也在慢慢重塑你的身體。你以為你天生閉脈是天生的？”

林遠愣住了。

“不……不是嗎？”

“不是。”王老頭搖頭，“是因為那股力量在保護你。它知道一個嬰兒的軀體承受不了，所以它封閉了你的經脈，吸收外界的一切靈氣來維持你的生命。”

“十九年？”

“十九年。”王老頭點頭，“它吸收了十九年的靈氣，足夠重塑一個全新的軀體。三天前，它完成了重塑，然後你摔了一跤，撞在石碑上——”

“它醒了。”

“對，它醒了。”王老頭看著林遠的右手，“而這一次，它不再需要一個嬰兒的軀體。它需要一個能承載它的容器。”

“一個成年的、能承受那股力量的容器。”

林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安安靜靜地垂在身側，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知道，它在聽。

它一直都在聽。

“你現在知道你是誰了嗎？”王老頭問。

林遠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

他知道自己體內寄宿著一個遠古的存在。

他知道那個存在正在慢慢甦醒，終有一天會做出它的選擇。

但他還是問了一個問題。

“王叔，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有權利知道。”王老頭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那個遠古存在最後做出什麼選擇，你都應該知道真相。”

“如果您說的是殺死宿主的選擇呢？”

王老頭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蒼老的、疲憊的、卻又帶著一絲釋然的笑。

“如果它要殺死你，那它早就動手了。”

“為什麼？”

“因為它不需要殺死你。它隻需要取代你。”

林遠愣住了。

王老頭轉身看向石床上的斷劍。

“三十年前，我斬斷那股力量的時候，它曾經和我交流過一次。”

“什麼？”

“它說——”

王老頭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蒼老的、疲憊的聲音。

而是一種低沉的、威嚴的、像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