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第4章

第4章 修煉第一步------------------------------------------。，拐進一條窄巷，穿過三道拱門，豁然開朗。一座三進三出的宅院，青磚灰瓦，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戶人家。，門口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守衛，腰間挎著和林遠手裡那塊令牌一模一樣的紫色佩刀。“找誰？”“沈……沈姐。”林遠說出這個稱呼時，舌頭有點打結。“沈巡查？”守衛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那個——”，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小遠！這邊！”，紫色勁裝換成了便服，藕荷色的長裙，腰間繫著同色腰帶，襯得腰肢纖細得過分。。？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鄰家姐姐？“發什麼呆？進來啊。”沈雁招招手。，穿過庭院，走到廊下。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右手在微微發抖。。……興奮？

你興奮什麼？林遠在心裡問。

右手冇回答。但那種躍躍欲試的情緒，他感受得很清楚。

“坐。”沈雁指了指廊邊的石凳，“茶已經備好了。”

石桌上果然擺著一套茶具，熱氣嫋嫋。

林遠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知道是什麼茶，但入口甘甜，回味悠長，靈氣充沛得讓他渾身一顫。

“感覺到了？”沈雁也端起茶杯，“這是靈茶。對你這種剛開始感應靈氣的人有好處。”

林遠眼睛一亮，又灌了一口。

右手卻在這時動了。

它的食指伸出來，輕輕點了點茶杯。

然後，茶水開始沸騰。

林遠嚇了一跳，差點把杯子扔出去。

“彆緊張。”沈雁似乎早有預料，嘴角勾起一抹笑，“它在幫你提純茶裡的靈氣。直接喝，你能吸收一成；它幫你提純後，你能吸收七成。”

林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茶杯裡的茶水正在緩緩旋轉，雜質像灰塵一樣被分離出來，漂浮在液麪上，最後化為虛無。

“這也能行？”

“它能做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沈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遠右手上，“但問題是——你自己做不到。”

林遠沉默了。

冇錯。

昨天那場戰鬥，與其說是他贏了，不如說是他的右手贏了。他從頭到尾就是個觀眾。

“你想變強嗎？”沈雁忽然問。

“想。”林遠毫不猶豫地回答。

“有多想？”

“非常想。”

沈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

“跟我來。”

二進院的後麵，有一扇鐵門。

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紫光。

“這是什麼地方？”

“修煉室。”沈雁推開鐵門，“鎮妖司專門用來測試和訓練的場地。符文能承受元嬰期以下的任何攻擊。”

林遠嚥了口口水：“也就是說，很安全？”

“對你來說，是的。”

鐵門後麵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地麵、牆壁、天花板全都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大廳正中央，有一個半人高的石台。

“上去。”

林遠依言站上石台。

沈雁在石台邊緣按了幾下，符文亮了起來，形成一個光罩，將林遠籠罩其中。

“光罩會監測你的一切行為。”沈雁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有些失真，“現在，嘗試感應靈氣。”

林遠盤腿坐下，按照王老頭給他的那本小冊子上的方法，開始調整呼吸。

吸氣，呼氣。

吸氣，呼氣。

什麼都冇發生。

一炷香後，他睜開眼。

“感應不到。”

沈雁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點點頭：“正常。你是天生閉脈，靈氣進不去。”

“閉脈？”

“你的經脈是封閉的。”沈雁解釋道，“普通人感應靈氣，就像用吸管喝水，靈氣會自動流進去。但你是閉著嘴的，靈氣進不去。”

林遠皺眉：“那怎麼辦？”

“兩種辦法。”沈雁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強行破脈。用外力打開你的經脈。痛苦極大，而且成功率不到三成。失敗了，輕則經脈儘斷，重則走火入魔。”

林遠搖頭：“第二種呢？”

“用你體內本來就有的力量，從內部打開經脈。”

林遠愣了一下。

他體內……本來就有的力量？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手。

“對。”沈雁的目光也落在那隻手上，“就是它。”

右手在這時動了起來。

不是林遠讓它動的。是它自己。

它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掌心，然後指了指林遠的心口。

“它說……用它的力量？”林遠試探著問。

食指搖了搖。

不是用它。

是讓它引導你。

林遠愣了一下：“引導我什麼？”

右手的金光亮了起來。

不是那種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種溫和的、流動的光。它從掌心蔓延出來，沿著林遠的手腕、手臂、肩膀，一路向下。

當金光觸碰到林遠心口的時候，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了上來。

他的心跳。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金色的光芒在體內流轉。那些被封閉的經脈，在金光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層一層被穿透。

痛。

真他媽痛。

但同時，又有另一種感覺。

不是林遠自己的感覺。

是他那隻手的感覺。

它在……教他。

教他如何呼吸。

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吸納靈氣的呼吸。每一次吐納，都有金色的光芒帶著微量的靈氣進入他的身體。

那些靈氣很少，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們在慢慢積累。

一炷香後，林遠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見了。

靈氣的海洋。

空氣中瀰漫著肉眼不可見的細碎光點，密密麻麻，像漫天星辰。這些光點正在被他的呼吸吸引，一點一點地向他彙聚。

“我……感應到了？”林遠的聲音有點顫抖。

沈雁的眼睛亮了。

“天賦測試——”

她的話冇說完，右手又動了。

它抬起食指，衝沈雁搖了搖。

然後比了一個字。

笨。

林遠差點從石台上摔下去。

“大哥你能不能彆這樣！”他壓低聲音吼，“人家在幫我測試呢！”

右手的食指又搖了搖。

不需要。

她們測不出來。

林遠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凝聚了一團金光，金光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凝聚成一個……字。

看。

林遠低頭看去。

隻見光罩上浮現出一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