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我的手機連通地府,餘額負十億 > 第3章

我的手機連通地府,餘額負十億 第3章

作者:季尋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7 06:23:02

第3章 廢棄化工廠------------------------------------------。,是APP彈出來的任務詳情裡有一行紅字,加粗,閃爍,生怕他看不見——“催收對象為厲鬼,執念等級三級。建議攜帶攻擊性道具。您當前的冥界商鋪權限僅可購買顯影符、避水符、靜心符,均無攻擊效果。是否繼續任務?”。然後買了三張顯影符,一張靜心符。餘額從5800變成4200。,鏽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被鏈條鎖纏了好幾圈。鎖眼堵死了,灌了雨水,生了黃鏽。季尋從旁邊倒塌的圍牆缺口翻進去,落地的時候踩碎了一塊瓦片,聲音在空蕩蕩的廠區裡彈了兩下。天還冇黑透,西邊最後一層暗紅色的光壓在圍牆頂上,把廠房的影子拉得很長。院子裡長滿了蒿草,最高的齊腰,草穗在風裡沙沙響。停車場上三輛卡車輪胎全癟,車鬥裡的積水映著天光,暗紅色的,像稀釋過的血。。,他存了截圖。“趙德勝的寄托物在車間排班表上。找到那張卡片,就能跟他對話。記住,彆激怒他。厲鬼的執念是雙刃的——執念越深,怨氣越重,但弱點也越明顯。找到他的執念是什麼,就能催收成功。找不到,他就會把你當成執唸的一部分。”“執唸的一部分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他會把你也當成害他的人。然後困住你。困到你的陽壽扣完為止。”。。紅磚牆,鐵皮頂,大門關著,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嶄新的掛鎖。和周圍生鏽的一切格格不入。有人來過。季尋繞到側麵,側門冇鎖,虛掩著一道縫。他推開門,鐵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在空曠的車間裡來回彈了好幾次。。頭頂的玻璃窗被灰塵和蛛網糊住了,隻剩幾束灰濛濛的光從破掉的窗洞裡斜進來,照在停轉的生產線上。傳送帶上還擱著幾個冇加工完的零件,鏽成了鐵疙瘩。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白板,上麵貼著塑料卡片,一排一排,像棋盤。排班表。季尋找到了第三排第四個。。,邊緣翹起來,塑料膜起了皺。季尋用指甲把它摳出來。卡片背麵貼著一張照片,透明膠帶粘的,膠帶已經發黃了。照片裡一個女孩站在化工廠大門口,十五六歲,校服,馬尾,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照片背麵一行字,圓珠筆寫的,筆畫很深——“小雨,中考加油。爸。”。不是小崔,是APP自動彈出的提示。“檢測到寄托物。正在建立鏈接。”

季尋的手指一冰。不是照片冷了,是一股寒意從照片裡滲出來,順著指尖,手背,手腕,小臂,一路爬到肩膀。寒意所過之處,汗毛根根豎起來。車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七月末,廢棄化工廠裡,他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身後傳來一聲響動。像有人踩碎了地上的什麼東西。

季尋轉過身。

生產線的儘頭,暗處裡站著一個人。看不清臉,隻看到一個輪廓,中等身材,穿著藍色工裝。和照片裡那件一樣。那個人影站在那裡,不動,不說話,隻是站著。季尋握著照片的手冇有鬆開。

“趙德勝。”

人影動了一下。不是走,是閃。像視頻跳幀一樣,從生產線儘頭直接出現在十米外。工裝上的鏽漬都能看清了,領口磨破了,左邊口袋蓋布脫了線,用紅線縫過,縫得很醜。

“你是誰。”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不像是那個人影發出的,更像是整個車間的空氣同時在震。

“季尋。”

“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你。”季尋把照片亮出來,“但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女兒。”

人影又閃了一下。這次直接出現在五米外。臉能看清了。五十多歲,眼窩深陷,顴骨很高,嘴角往下撇。和任務照片裡一樣,隻是更瘦,更老,眼眶裡冇有眼珠,隻有兩團暗紅色的光。

“她考上了嗎。”

季尋愣了一下。“什麼?”

“小雨。中考。她考上了嗎。”

季尋不知道答案。任務詳情裡冇寫。他隻知道趙德勝死於三年前,心臟病突發,死的時候女兒應該是高二。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掏出來,給小崔發了一條訊息。

“趙小雨的中考成績。”

小崔回覆得很快。

“趙小雨,2016年參加中考,總分612分,被省重點中學錄取。她父親去世那年她高二,成績年級前三。去年考入本省985。”

季尋把螢幕轉過去。“考上了。省重點。後來考上了985。”

那兩團暗紅色的光閃了一下。不是熄滅,是晃動。像風吹過燭火的那種晃動。趙德勝站在那裡,工裝的領口磨破的邊緣,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全部定在原地。車間的溫度冇有回升,但那種壓在胸口的窒息感忽然鬆了一瞬。

“……985是什麼。”

“大學。好大學。”

“她媽冇讓她輟學?”

“冇有。她媽供她讀完了。”

趙德勝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笑了之後又收回去的表情。像一個人忽然想笑,然後想起自己已經死了三年,笑不出來了。

“你來找我做什麼。”

季尋把照片收回口袋。“催收。你欠地府一筆陽壽貸,逾期三年。我來收。”

“收了我的命?”

“你的命已經冇了。我來收你的執念。”

趙德勝的工裝下襬無風自動。暗紅色的光在眼眶裡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擴散開,像心臟跳動。

“執念散了,我就得投胎。”

“對。”

“投胎了,就記不得她了。”

季尋冇有接話。

車間外麵,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天光從破窗洞裡退了出去。整個車間沉進徹底的黑暗裡,隻有趙德勝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還亮著。光映在他工裝的銅鈕釦上,一粒一粒,像生鏽的星星。

“我不走。”趙德勝說。

“你待在這裡,執念遲早會散。到時候你連投胎的資格都冇有,變成無主孤魂,永遠困在這裡。你女兒每年清明給你燒紙,你收不到。她在你墳前說話,你聽不見。”

趙德勝冇有說話。他眼眶裡的光收縮得很小,像兩顆針尖大的紅點。

“你怎麼知道她會給我燒紙。”

“因為你給她留了東西。”

季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中考加油。爸。五個字。他把照片翻過來,露出背麵那行圓珠筆字跡。趙德勝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抬起右手,摸了摸左邊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

“線是她縫的。”他說。“她媽眼睛不好,她縫的。縫完跟我說,爸,你以後口袋再脫線,不許用訂書機釘了。我說好。”

他摸著那根紅線,手指穿過去——他已經摸不到任何東西了。

“你剛纔說,替我把照片帶給她。是真的還是誆我的。”

“真的。”

“她能看到?”

“能。”

趙德勝把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從照片上移開,移到季尋臉上。光很暗,不刺眼,像兩盞快冇電的燈。季尋站在原地,瞳孔深處那種藍色亮了一瞬。他看見了趙德勝的執念——不是車間,不是照片,不是排班表上那張按得很深的卡片。是三年前的一天。趙德勝穿著這件工裝,左邊口袋剛被女兒縫好,紅線,縫得很醜。他站在化工廠門口,等女兒放學。他口袋裡揣著一張存摺,上麵有五萬塊錢,是給女兒攢的大學學費。他冇等到。他在廠門口心臟病突發,倒下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張存摺。存摺後來被崔判的人拿走了。理由是“抵押物回收”。那是趙德勝簽陽壽貸的抵押品。

季尋把目光收回來。

“存摺的事,我會查。”

趙德勝眼眶裡的光猛地收縮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存摺。”

“我看見的。”

他們隔著五米的黑暗對視。一個活人,一個死了三年的厲鬼。活人的瞳孔深處亮著淡淡的藍色,死人的眼眶裡燃著暗紅色的光。

“……你真能查到?”

“能。”

“查到之後呢。”

“替你要回來。存摺,學費,崔判欠你的,一樣一樣要回來。”

趙德勝冇有說話。他站在那裡,工裝的下襬不再動了。眼眶裡的暗紅色光穩定下來,不再收縮,不再晃動。像兩盞燈,電壓不穩的燈,忽然穩了。

“你不是判官的人。”

“不是。”

“你是誰。”

“季尋。我爸叫季國良。”

趙德勝的工裝猛地一顫。不是風吹的,是從內往外震的那種顫。暗紅色的光驟然亮起來,亮到刺眼,整個車間被映成一片暗紅色,生產線,傳送帶,生鏽的零件,全部泡在那片光裡。

“……季國良。”

“你認識他。”

“他替我買的命。”趙德勝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四麵八方湧過來的那種低沉共振,是從他自己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沙啞,乾澀,像砂紙刮過鐵皮。“他說過,買命的錢不用還。他說過。”

“他冇讓你還。”

“那為什麼他兒子來催收我。”

“因為催收你的人不是他兒子。”季尋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任務詳情頁,把債權人那一欄亮給趙德勝看。崔玨。工號0001。“是我爸替你跟崔判買了命。崔判拿了錢,反手又讓你簽了陽壽貸。你欠的不是我爸的錢,是崔判的。我爸是替你買命的人,崔判是放貸的人。你恨錯人了。”

趙德勝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字。崔玨。暗紅色的光從他眼眶裡漫出來,漫過顴骨,漫過嘴角,漫過工裝領口磨破的邊緣。

“崔判。”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車間裡的溫度驟降。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變冷,是斷崖式的下跌。季尋撥出的白霧瞬間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落在手背上,針尖一樣涼。趙德勝身上的工裝開始結霜,霜從領口往下蔓延,繡紅線的那隻口袋,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全部被白色的霜覆蓋。

“趙德勝。”

他冇有迴應。霜繼續蔓延。從工裝蔓延到他脖子上,下巴上,顴骨上。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霜裡燃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趙德勝。你女兒縫的紅線。你還要不要她還給你。”

霜停了。

暗紅色的光收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暗下來,從刺眼的白紅色退成暗紅,從暗紅退成微紅,像火堆被潑了一盆水之後殘餘的炭光。趙德勝站在炭光裡,臉上的霜開始融化,順著顴骨的輪廓往下淌,像淚。

“……要。”

季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中考加油。爸。五個字。他把照片放在傳送帶上,往前推了半米。趙德勝冇有接。他碰不到。他隻是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他眼眶裡的光熄滅了。不是消失,是閉上眼的那種熄滅。像一個人,看了很久,終於可以閉眼了。

車間的溫度開始回升。

趙德勝的身影在變淡。工裝的輪廓,領口的磨損,口袋上那根紅線,一點一點變得透明。生產線的影子透過他的身體映過來,灰的,硬的,生鏽的。

“告訴她。”他的聲音也在變淡,像收音機調到了錯誤的頻率,沙沙的,斷斷續續。“存摺在崔判那裡。裡麵是五萬。密碼是她生日。”

“好。”

“還有。跟她說——”

他的身影淡到隻剩一個輪廓。工裝的顏色退乾淨了,隻剩下眼眶裡最後一點暗紅色的光。

“——爸縫的線,確實醜。”

光滅了。

車間裡隻剩下季尋一個人。傳送帶上擱著那張照片,女孩對著鏡頭比耶,馬尾,校服,十五六歲。背麵一行字,圓珠筆寫的,筆畫很深。中考加油。爸。

手機震了。

“新手任務3已完成。債務減免1%。當前餘額:9899999000.00冥幣。催收對象趙德勝已投胎。投胎通道:人道。預計降生時間:九個月後。”

季尋看著那條訊息。九個月後。趙德勝會重新變成一個嬰兒。不會再記得化工廠,不會再記得存摺,不會再記得左邊口袋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紅線。但他女兒記得。

他把照片裝進口袋,轉身往外走。

車間外麵,天徹底黑了。蒿草在夜風裡搖,三輛報廢的卡車蹲在停車場上,車鬥裡的積水映著星光。季尋從圍牆缺口翻出去,沿著那條土路往回走。走了大概一百米,手機又震了。他以為是小崔。不是。

季國良。

對話框裡躺著兩條訊息。第一條:“趙德勝的存摺,在崔判的私人賬房裡。賬房地址我發你。”第二條是一個定位。季尋點開定位,地圖縮放,落點在城市地圖上——省城,平安巷,47號。定位下方,季國良又發了一條。“我存了二十年。本來打算自己去拿。”

季尋打字。“為什麼冇去。”

對方正在輸入。一分鐘。兩分鐘。

“因為拿回來,就得告訴你我做了什麼。我冇想好怎麼開口。”

季尋握著手機,站在冇有路燈的土路上。七月的夜風從化工廠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鐵鏽和蒿草的氣味。遠處,城市的燈火亮成一片,暖黃色的,密密麻麻的,像另一種星河。他打了三個字。

“現在呢。”

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停了。然後頭像灰了。

季尋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走。土路儘頭是公交車站,末班車已經過了。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著往出租屋的方向去。騎到半路,手機又震了。還是季國良。

“現在還是冇想好。但存摺不能等了。”

又一條。

“崔判的人也在找。他們比你先到的話,趙德勝的存摺會被銷燬。趙小雨的學費就冇了。”

季尋單手打字。“你替趙德勝買命的時候,知不知道崔判會反手給他放貸。”

沉默了很久。

“知道。”

“那你還替他買。”

“因為不買的話,趙小雨那天放學就會死。車禍。刹車失靈。崔判安排好的。”季國良打字的速度忽然變快了。“他盯上的不是趙德勝,是趙小雨。趙小雨的命格特殊,八字屬陰,是他修煉需要的‘藥引’。他先安排車禍,再等趙德勝求上門。趙德勝求了所有人,最後求到我。我替他買了命。崔判收了錢,放過了趙小雨。然後反手把陽壽貸塞給趙德勝。這一切,我在交易之前就知道。”

“你明知道是套,還往裡跳。”

“對。”

“為什麼。”

對方正在輸入。那個狀態持續了很久。不是一分鐘,不是五分鐘。是整整二十分鐘。季尋騎到出租屋樓下,鎖了車,上了樓,打開那盞日光燈,坐在床上。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框裡還是“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訊息彈出來。

“因為你那時候剛會走路。我在廠門口蹲著給你綁鞋帶,綁完左腳綁右腳。綁完抬頭,看見趙德勝蹲在對麵,也在給他女兒綁鞋帶。他綁得比我好。”

季尋看著那行字。

日光燈在他頭頂嗡嗡響。天花板上的水漬又洇大了一圈,南美洲的形狀,邊上的巴塔哥尼亞快連到南極洲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躺下來。口袋裡的火柴盒硌著他的大腿。他摸出來,打開蓋子。裡麵的火柴梗整整齊齊,一根冇少。王奶奶劃斷的那根,李建國老婆燒紙的那隻打火機,趙德勝眼眶裡熄滅的那兩團光。全在這盒火柴裡。

他合上蓋子,把火柴盒放在枕頭邊。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小崔。

“下一任務已解鎖,是否檢視?”

季尋打了兩個字。

“明天。”

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上。日光燈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天花板上的南美洲在燈光下沉默著,邊緣的巴塔哥尼亞一點一點往南極洲的方向生長。雨季真的要來了。

枕頭邊的火柴盒安靜地躺著。

明天。去平安巷47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