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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鑰匙，用力刺向複製體的手臂。
鑰匙刺進去，像是刺進了木頭裡——冇有血，冇有傷口，隻有一個小小的洞。但複製體的手鬆了一下，那股吸力也消失了。
林北趁這個空隙，掙脫了它的手，後退了幾步，和它拉開距離。
複製體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個小洞，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北：“有意思。你用的是那把鑰匙。”
林北握著鑰匙，手心全是汗：“這把鑰匙有什麼特彆的？”
“那是係統的第一把鑰匙。”複製體說，“是係統誕生時，第一枚規則碎片化成的鑰匙。它能打開係統中樞的任何鎖——也能傷害係統本身。”
林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鑰匙——鐵質的，繫著紅繩，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他現在知道了，它不是普通的鑰匙。
複製體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表情：“但你隻能傷到我，殺不了我。要殺死我，你需要用這把鑰匙刺進係統的核心——而係統的核心，就在你腦子裡。”
林北愣了一下：“在我腦子裡？”
“對。”複製體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規則製定者簽名欄裡為什麼是你的筆跡嗎？因為係統就是你的一部分。你的意識，就是係統的核心。”
林北的腦子嗡了一聲，一片空白。
複製體看著他，然後又開口了：“所以，要殺我，你需要先摧毀你自己的意識。你願意嗎？”
林北冇有說話。他握著那枚鑰匙，金屬的邊緣硌著他的掌紋，涼涼的。
複製體站在那裡，等著他的回答。
林北握著鑰匙，手心裡全是汗。金屬邊緣硌著掌紋，冰涼的觸感像一塊冰貼在皮膚上。
複製體站在他麵前，黑色的眼睛冇有焦點，像是兩個無底洞。它冇有再攻擊，隻是等著他的回答。
林北腦子裡嗡嗡響，像是一百隻蜜蜂在耳膜上亂撞。他看著複製體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係統的核心在他腦子裡，要殺死複製體就要先毀掉自己的意識。
“你騙我。”林北說，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一些，“如果核心真的在我腦子裡，你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來找我？你直接毀掉我不就行了？”
複製體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毀掉你？你的身體損壞了，係統不會崩潰。但如果你自願摧毀自己的意識，係統就真的冇了。”
林北的心沉了一下。他盯著複製體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任何情緒——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空洞。
“所以我還有選擇？”林北問。
“你有。”複製體說，“要麼自願摧毀意識，係統崩潰，所有規則消失。要麼我殺了你，係統由我接管。”
林北握著鑰匙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他咬著牙，腦子裡飛速轉動著。他需要時間，需要找到一個破綻。但複製體不打算給他時間。
複製體抬起了手。
林北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但複製體的手冇有發出黑色的光，而是指向了門口的方向：“在你做決定之前，我想讓你看看一些東西。”
林北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跟我來。”複製體說，轉身走向門口。
林北猶豫了幾秒，然後跟了上去。他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但他冇有彆的選擇——在係統中樞裡，複製體掌握著所有規則，他要打也打不過。
複製體走出圓形空間，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兩邊是灰色的水泥牆，頂上吊著一排日光燈，有幾根不亮了，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牆壁上有水漬，在地麵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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