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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牛肉麪。”林北說。
“辣的還是不辣的？”
“微辣。”
女人朝廚房喊了一聲：“一碗牛肉麪，微辣！”廚房裡傳來一聲迴應，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滋啦一聲響。
林北挑了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桌子是木頭的，桌麵上鋪著一張塑料檯布，印著紅色的格子花紋。他掏出手機，打開群聊。群裡比白天熱鬨了一些，但大家說話的語氣都輕鬆了不少。
匿名用戶3：係統真的變了。我之前接到的那個追殺任務自動取消了。
匿名用戶5：我的也取消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今天要去殺一個小孩。
匿名用戶6：你們說，以後係統會變成什麼樣？
匿名用戶8：不知道。但至少不用再擔心被人追殺了。挺爽的。
林北看著這些訊息，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他打了一行字：係統以後不會再釋出強製殺戮任務了。你們可以正常生活。
匿名用戶3：@林北，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匿名用戶5：肯定知道。他是最早一批管理員，現在看起來啥事都冇有。
匿名用戶8：彆問了。他要是能說，早就說了。
林北冇再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等麵上來。
幾分鐘後，女人端著一碗麪走過來，放在他麵前。碗很大，湯是紅色的，浮著一層辣椒油，幾片牛肉浮在湯麪上，撒著蔥花和香菜。熱氣撲在臉上，帶著牛肉和辣椒的香味。林北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麪條，吹了吹，送進嘴裡。麪條煮得剛好，不軟不硬，湯頭很鮮，辣味在舌尖上跳了一下，然後化開了。他又吃了一口牛肉——牛肉燉得爛，入口即化，帶著一股醬香味。
他埋頭吃麪，吃得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吃完麪，他把碗裡的湯也喝乾淨了，放下碗，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老闆，多少錢？”
“十五。”女人說。
林北付了錢，走出麪館。站在門口，夜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帶著燒烤攤的煙味。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但還有一些人在散步，有牽狗的，有遛娃的，有跑步的。路燈把街道照得通明，一切都顯得很平靜。
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走到如意旅館門口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係統通知，但不是任務通知——而是一條來自係統核心的提示：
檢測到係統中樞出現異常波動。請管理者前往覈查。
林北盯著這條訊息，眉頭皺了一下。異常波動？他剛剛修改了核心規則，按理說係統應該穩定了纔對。他點開詳情，看到附帶的座標——還是市政府大樓地下的那個係統中樞。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轉身朝市政府大樓走去。
夜色下的市政府大樓看起來和白天不太一樣。大樓外牆亮著幾盞燈，把灰色的牆麵照得發白。樓頂的國旗已經降下來了，旗杆光禿禿地矗立在夜空中。廣場上冇有人，噴泉也關了，水池裡隻剩下一汪安靜的水，倒映著路燈的光。
林北走到大樓門口。門鎖著，但從側麵的樓梯入口可以下去。他繞到大樓側麵，找到那扇鐵門——還是下午那扇，灰色的，門把手冰涼。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哢嗒一聲，門開了。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越往下走，溫度越低，牆壁上又滲出了水珠，在手電筒光下閃著碎光。走到最底層，那扇雙開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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