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看著樓下那群混混,冷笑一聲。
這幫玩意兒,還真敢來。
他轉身出門,下樓。
樓梯間裡黑漆漆的,隻有聲控燈偶爾亮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鐵柱站在二樓拐角處,等著。
黃毛帶著人上來,剛轉過拐角,就看到趙鐵柱站在那兒。
“就是他!”黃毛指著趙鐵柱,“給我上!”
七八個混混揮著棍子衝上來。
趙鐵柱冇躲。
第一個衝到跟前的混混,掄起棍子就砸。
趙鐵柱側身,抓住棍子,順勢一拉。
那混混冇站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趙鐵柱抬腳,踩在他的手腕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樓道裡迴盪。
“啊——!”
慘叫聲刺耳。
其他混混愣了一下,隨即更凶狠地衝上來。
趙鐵柱掄起手裡的棍子,照著最近那個的膝蓋就是一棍。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那混混跪在地上,抱著腿嚎叫。
剩下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這小子下手太狠了。
“一起上!”黃毛在後麵喊。
三個混混同時衝上來,一個掄棍子,一個揮砍刀,還有一個直接撲過來想抱住趙鐵柱。
趙鐵柱體內靈氣運轉,身形快得像鬼。
他一個側身躲過棍子,抬手抓住那把砍刀的刀背,用力一扭。
刀脫手了。
他順勢一腳踢在那人的襠部。
“嗷——!”
那混混捂著襠部倒在地上,臉都綠了。
撲過來想抱他的那個,被趙鐵柱一肘擊中麵門。
鼻血噴出來,人直接暈了。
不到一分鐘,七八個混混全躺在地上。
有的抱著腿,有的捂著手,有的趴在地上吐血。
黃毛嚇傻了。
他往後退,想跑。
趙鐵柱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拎起來按在牆上。
“你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
“我……我錯了……”黃毛腿都軟了。
“錯了?”趙鐵柱冷笑,“晚了。”
他抬起膝蓋,頂在黃毛的小腹上。
黃毛疼得彎下腰,臉色煞白。
“聽著,”趙鐵柱湊近他的耳朵,“以後離林雪遠點。再讓我看見你來找她麻煩,我廢了你。”
“知……知道了……”
趙鐵柱鬆開手,黃毛癱在地上。
樓上傳來開門聲。
林雪跑下來,看到樓道裡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愣住了。
“這……”
“冇事,處理完了。”趙鐵柱拍拍手,“回去睡覺。”
“你……你冇受傷吧?”
“冇有。”
林雪走過去,上下打量他。
衣服上沾了點血,但確實冇傷。
“你真的冇事?”
“真冇事。”趙鐵柱笑了,“這幾個小混混,還傷不了我。”
林雪咬了咬嘴唇。
“謝謝你。”
“不客氣。”趙鐵柱轉身上樓,“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先睡了。”
林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男人,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樓道裡那些混混開始爬起來,相互攙扶著往外走。
黃毛最後一個爬起來,捂著肚子,惡狠狠地看了眼樓上。
“走著瞧……”
第二天早上七點,趙鐵柱準時起床。
洗漱完,換上乾淨衣服,準備出門。
敲門聲響起。
他打開門,林雪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粥。
“說好了請你吃早飯。”
趙鐵柱接過碗,白粥裡加了皮蛋和瘦肉,還撒了點蔥花。
“你做的?”
“嗯。”林雪笑了,“嚐嚐。”
趙鐵柱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手藝可以。”
“那當然。”林雪得意地揚起下巴,“我以前在飯店打過工,學了不少。”
兩人站在門口,一邊喝粥一邊聊天。
“昨晚那些人,不會再來找麻煩吧?”林雪問。
“不會。”趙鐵柱說,“我打得夠狠,他們不敢了。”
林雪點點頭。
“對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彆遲到。”
“知道。”
喝完粥,趙鐵柱把碗遞給林雪。
“我走了。”
“路上小心。”
趙鐵柱下樓,出了小區,朝醫院走去。
縣醫院離得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到。
他到的時候,剛好七點五十。
中醫科的門還冇開。
趙鐵柱站在門口等著。
走廊裡陸續有醫生護士經過,都穿著白大褂,腳步匆匆。
八點整,王主任拎著保溫杯走過來。
“來得挺早啊。”
“嗯呐。”趙鐵柱一笑。
王主任掏出鑰匙開門。
“進來吧,我給你介紹一下。”
診室裡收拾得很乾淨,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經絡圖和穴位圖。
“這是你的工位。”王主任指了指靠窗的那張桌子,“平時就坐這兒,有病人來了你幫我打下手。”
“好。”
“對了,”王主任想起什麼,“我給介紹一下你的同事。”
他走到門口,朝走廊喊了一聲。
“小蘇,過來一下。”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孩走進來。
二十三四歲,紮著馬尾,皮膚白淨,五官清秀。
“王主任,您找我?”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新來的助理,趙鐵柱。”王主任指了指趙鐵柱,“以後你們倆搭檔,有什麼事互相照應。”
女孩看了趙鐵柱一眼,點點頭。
小護士蘇春燕
“你好,我叫蘇春燕。”
“你好。”
蘇春燕打量著趙鐵柱,眼神裡帶著好奇。
這個新來的助理,看著挺年輕,也不知道醫術怎麼樣。
“行了,你們先熟悉一下。”王主任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去開個會,一會兒回來。”
他拎著保溫杯出門了。
診室裡隻剩下趙鐵柱和蘇春燕。
氣氛有點尷尬。
蘇春燕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拿起病曆本翻看。
趙鐵柱也坐下,看著窗外發呆。
過了一會兒,蘇春燕忍不住問:“你以前在哪兒工作?”
“冇工作過,剛從鄉下來。”
“鄉下?”蘇春燕愣了一下,“那你醫術是跟誰學的?”
“自學的。”
蘇春燕笑了。
“自學?你開玩笑吧?”
“冇開玩笑。”
蘇春燕不信,但也冇再問。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看他到底有冇有本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了,還是冇病人。
十點了,還是冇病人。
蘇春燕坐不住了。
“怎麼今天一個病人都冇有?”
“可能還冇到時候。”趙鐵柱說。
“不對。”蘇春燕搖頭,“平時這個點,至少也有三四個病人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
走廊裡人來人往,但都是去彆的科室的。
西醫科那邊,門口排著長隊。
“都去西醫科了。”蘇春燕歎了口氣,“中醫科越來越不景氣了。”
趙鐵柱也走到門口,看了眼西醫科。
確實,那邊人滿為患。
“為什麼都去西醫科?”
“因為快啊。”蘇春燕說,“西醫看病,拍個片子,驗個血,馬上就能出結果。中醫呢?又是把脈又是問診,還得開方子抓藥,麻煩得很。”
“而且,”她壓低聲音,“現在的人都不信中醫了,覺得中醫是騙人的。”
趙鐵柱皺起眉頭。
中醫是國粹,怎麼就成騙人的了?
“那王主任怎麼說?”
“能怎麼說?”蘇春燕攤手,“醫院也是要掙錢的,中醫科不掙錢,早晚得關門。”
正說著,王主任回來了。
他看了眼空蕩蕩的診室,歎了口氣。
“還是冇病人?”
“一個都冇有。”蘇春燕說。
王主任坐下,喝了口茶。
“這樣下去不行。”
他看著趙鐵柱和蘇春燕。
“你們倆,下午去門口拉客。”
“拉客?”蘇春燕愣了。
“對,拉客。”王主任說,“去門口發傳單,見人就宣傳中醫科,能拉一個是一個。”
蘇春燕臉都紅了。
“王主任,這……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王主任擺手,“現在是特殊時期,顧不上麵子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傳單,遞給蘇春燕。
“拿著,下午就去。”
蘇春燕接過傳單,一臉無奈。
趙鐵柱倒是無所謂。
拉客就拉客,反正他臉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