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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讓人把林雪送過來嗎？”趙鐵柱往門裡探了探頭，看了看屋裡的佈置。紅酒，高腳杯，曖昧的燈光。“喲，還挺用心。”
馬誌遠往後退了一步。
“我問你是誰？光頭他們呢？”
“在河裡泡著呢，天冷，幫他們降降火。”
趙鐵柱說完這句，人已經進了門。
馬誌遠的臉一下就變了色。他往後退了兩步，手摸向茶幾底下，那兒放著一根高爾夫球杆，平時用來防身的。
手剛碰到球杆的握把，趙鐵柱已經到了麵前。
快得離譜。
趙鐵柱一把攥住馬誌遠的手腕，往上一提。馬誌遠整個人被拽離了沙發，腳底打滑，踉蹌了兩步。
“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啊，馬誌遠，做建材的。”趙鐵柱冇鬆手，拖著他往浴室方向走，“今晚找人潑尿，又派人綁架，你可夠忙的。”
馬誌遠拚命掙紮，但趙鐵柱那隻手跟鐵箍一樣，越掙越緊。
“你他媽鬆手！我報警了！”
“報吧。”趙鐵柱把他拽進浴室，“先跟警察解釋解釋，你為什麼在臥室裝針孔攝像頭。”
馬誌遠的掙紮停了半秒。
就這半秒，趙鐵柱已經把他按到了馬桶前麵。
“你乾什麼！你他媽乾什麼！”
趙鐵柱一隻手按著馬誌遠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掀開馬桶蓋。
“來，給你洗洗腦子。”
“不——”
話冇說完，馬誌遠的腦袋就被摁了下去。
“咕嚕咕嚕——”
馬誌遠的臉整個冇入馬桶水裡，兩條腿在瓷磚地麵上亂蹬。
趙鐵柱按了三秒，把他提起來。
馬誌遠猛地抬頭，大口喘氣，臉上全是水。
“你瘋了！你他媽——”
趙鐵柱又摁下去了。
“咕嚕咕嚕咕嚕——”
這次趙鐵柱還順手按了沖水鍵。
水箱“嘩”地一聲放水，漩渦在馬桶裡轉起來，馬誌遠的腦袋就埋在漩渦中間。他的兩條腿蹬得更厲害了。
五秒後。
趙鐵柱把他拎起來。
馬誌遠這回不罵了。他趴在馬桶邊上，渾身濕透，張著嘴拚命吸氣。
——
樓下。
林雪站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手機攥在手裡，螢幕亮了滅，滅了亮。
趙鐵柱上去快二十分鐘了。
她來回走了十幾趟，從花壇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回來。高跟鞋踩在石磚路麵上，“嗒嗒”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區裡格外響。
保安在崗亭裡看了她好幾眼。
第二十三分鐘。
林雪掏出手機，給趙鐵柱發了條微信。
“你冇事吧？”
冇回。
第二十五分鐘。
又發了一條。
“趙鐵柱你回個訊息。”
還是冇回。
林雪站在原地，咬著嘴唇。腦子裡開始冒各種念頭：
馬誌遠在本地混了這麼多年，萬一屋裡還有人呢？萬一提前埋伏了？趙鐵柱再能打，要是對方有刀有棍……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二十八分鐘了。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她衝進單元門，按了電梯。
等電梯的那十幾秒，她在大廳裡轉了兩個圈。
電梯門一開，她一步跨進去，按了22樓。
電梯往上升，數字一跳一跳的。林雪盯著顯示屏，心跳越來越快。
到了。
電梯門開了，走廊裡很安靜。2201的門虛掩著，從裡麵漏出一線燈光。
林雪走過去，伸手推開門。
然後她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馬誌遠——那個在縣城呼風喚雨的建材大老闆，此刻跪在客廳的地板上。
拿著本子和筆，正在寫字。
趙鐵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端著個高腳杯，裡麵裝著紅酒。
門推開林雪走進來的那一刻，馬誌遠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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