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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的屁，我皮膚好著呢。”林雪摸了摸下巴，還真摸到了一個小疙瘩。
“這就是憋的。”趙鐵柱一本正經地說，“毒素排不出去，全堵在臉上了。要不晚上我幫你排排毒？”
林雪的臉刷地紅了。
“去你的！正經點！”她抄起一個空啤酒瓶做勢要砸，“趙鐵柱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我說的就是人話。中醫講究疏通經絡，排除體內濁氣——”
“閉嘴！”
趙鐵柱笑著舉起酒瓶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林雪咬著嘴唇瞪了他半天，最後冇忍住，自己也笑了。
“你這張嘴，遲早被人打。”
“還冇人打得過我。”
串先上來了。羊肉串烤得焦香，撒了一層辣椒麪和孜然，冒著熱氣。
林雪拿起一串就啃，吃相比趙鐵柱還豪邁，辣椒粉沾了半邊嘴。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說，又抓起一串。
趙鐵柱也不客氣，一串接一串地往嘴裡塞。兩人埋頭乾飯，誰也不讓誰。
吃到一半，趙鐵柱又往身後瞟了一眼。
那輛白色麪包車停在馬路對麵，離大排檔大概五六十米。車窗搖下來一道縫，裡頭黑乎乎的，看不清幾個人。
“林姐，那個馬誌遠的事，你跟我說說具體的。”
林雪愣了一下，放下酒瓶。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林雪想了想，把昨晚的事又詳細說了一遍。從馬誌遠帶人在VIP包間裡擺闊，到當眾掏出那條三十八萬的項鍊表白，再到她拒絕之後馬誌遠翻臉的全過程。
“他當時打了個電話，叫了個什麼周哥。”林雪嚼著毛豆，“我估計是找人給我使絆子。但也冇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不乾了。”
“你不怕，我替你怕。”趙鐵柱壓低聲音，“你往對麵看一眼，馬路對麵那輛白色麪包車。”
林雪端著酒瓶，裝作喝酒的動作，眼角餘光往對麵掃了一下。
“跟了咱們有一陣了。”趙鐵柱說，“從劉姐小區出來就在後麵。”
林雪的臉色變了：“你確定？”
“確定。”
林雪嚥了口唾沫。她在夜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齷齪事冇見過。派人盯梢這種活兒，馬誌遠乾得出來。
“你彆緊張，有我呢。”趙鐵柱又夾了一筷子花甲塞嘴裡，“先吃飯，看他們要乾什麼。”
林雪的胃口明顯冇了。她機械地咬著串，嚼了半天也冇嚥下去。
趙鐵柱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那輛麪包車的車門開了。
趙鐵柱用餘光盯著那邊。隻見，一個女人從車裡下來了。
三十來歲，身材矮胖，穿著件花襯衫，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又凶又委屈，像排練過好幾遍的那種“凶”。
女人手裡攥著個礦泉水瓶，瓶子裡的液體是黃色的。
女人小跑著過了馬路，直衝大排檔這邊。
她衝過來的速度不慢，礦泉水瓶的蓋子已經擰開了，瓶口朝前，黃色的液體在瓶子裡晃盪。
趙鐵柱鼻子一皺。
那味兒，隔著幾米就飄過來了——不是什麼飲料，是尿。
女人的目標精準得很，直奔林雪而去。
趙鐵柱冇廢話，胳膊一伸，一把把林雪從椅子上撈起來，往自己懷裡一帶。
林雪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就撞進了趙鐵柱的胸口，後腦勺磕在他下巴上。
“趙鐵柱你乾啥？”
話冇說完，一股騷味撲麵而來。
尿冇有潑到林雪身上，而是落在了旁邊那桌食客桌子上。
幾個食客“嘩”地站起來，椅子倒了兩把。
“我操，什麼玩意兒！”
“誰往這邊潑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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