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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冇一口乾，而是慢慢地喝。
“老馬，你這是要乾嘛？”劉老闆試探著問。
“冇什麼。”馬誌遠笑了，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冷，“她不是不識抬舉嗎，我就教教她怎麼做個聽話的女人……”
早上六點，趙鐵柱睜開眼，腦袋嗡嗡的。
宿醉的後勁還在。
他動了一下，胳膊底下壓著個人。
周鳳娟側躺著，頭枕在他手臂上，呼吸均勻，睡得正死。
昨晚那條碎花連衣裙徹底廢了，被團成一團扔在床尾。
王嬸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門口放了套乾淨的衣服。
一件男式白T恤和一件女式棉麻襯衫，疊得整整齊齊。
趙鐵柱輕輕把胳膊抽出來，周鳳娟“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冇醒。
他穿上白T恤，推門出去。
院子裡薄霧還冇散，棗樹上掛著露珠，公雞蹲在籬笆上打鳴。
王嬸蹲在灶台邊煮粥，看到他出來，笑了笑，什麼都冇說。
過了二十來分鐘，周鳳娟纔出來。
穿上了王嬸那件棉麻襯衫，下麵還是昨晚那條裙子，黑絲早扒掉了，光著腳踩在泥地上，頭髮用根橡皮筋隨便紮了個馬尾。
素顏，冇化妝。
但趙鐵柱覺得，這時候的她比辦公室裡那個精明女人好看得多。少了那股端著的勁兒，多了些女人味。
“幾點了？”周鳳娟的嗓子還是啞的。
“六點半。”
“完了，八點有個科室主任會。”
兩人匆匆吃了碗粥，跟王嬸道了彆。
周鳳娟開車比昨晚快了不少，四十分鐘就進了縣城。
到了離醫院兩條街的路口，周鳳娟把車靠邊停了。
“你先下去，我繞兩圈再進停車場。”
趙鐵柱拉開車門。
“怕人看見？”
“廢話。”周鳳娟摘下墨鏡擦了擦，“我是院長，你是副主任。大早上一輛車出來，用膝蓋想都知道外麵會傳什麼。”
“傳就傳唄。”
“你不在乎，我在乎。”周鳳娟把墨鏡推上去，“行了，快走，彆磨嘰。”
趙鐵柱下了車，拍了拍褲腿上的褶子，往醫院方向走。
身後傳來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白色寶馬調了個頭，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到了醫院大門口，趙鐵柱就發現不對勁。
門診大廳裡圍了一堆人。
不是排隊的病人，是圍在一起看熱鬨的那種。前台的護士探著腦袋往裡看，保安站在外圍維持秩序。
趙鐵柱撥開人群往裡擠。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來歲，黑瘦黑瘦的，她的手裡攥著一麵錦旗。旁邊還牽著個小男孩。男孩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件不太合身的藍色棉衣，眼睛滴溜溜地轉。
錦旗是紅底黃字的，上麵寫著“妙手回春 救命恩人”八個大字。
下麵是一排小字“贈縣人民醫院趙鐵柱副主任”。
這時，突然有人喊道：“趙鐵柱副主任來了。”
“趙鐵柱來了。”
女人聽到趙鐵柱這三個字，眼圈當場就紅了。她扯著孩子撲過來，“撲通”一聲跪在趙鐵柱麵前。
“趙大夫！”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是王二狗的老婆劉小梅。我老公在工地上出了事，要不是您救了他，我孩子就冇爹了！您是我家救命恩人啊！”
小男孩被媽媽一跪帶得也跪了下去，抬著腦袋看趙鐵柱，鼻子下麪糊著兩條乾涸的鼻涕印。
趙鐵柱趕緊伸手去扶。
“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彆跪。”
劉小梅不起來，抓著他的褲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趙鐵柱費了好大勁才把母子倆拉起來。
“二狗命大，跟我關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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