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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誌遠愣在那兒，手裡還舉著那個盒子。
林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馬總，你是我們金色年華的貴客，我一直很尊敬你。但談感情這個事，勉強不來。你對我好，我領情。但我不能因為你有錢，就答應做你的女人。”
她後退一步，微微鞠了個躬。
“抱歉了，馬總。您繼續喝酒，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林雪轉身往外走。
“站住。”
馬誌遠的聲音變了。
剛纔那股殷勤勁兒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下來的火氣。
“林雪，我問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林雪停下腳步，冇回頭。
“這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馬誌遠把盒子扔在茶幾上，“砰”的一聲，“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心裡有數吧？一年一百來萬的消費，每次來都點最貴的酒，我對你這麼好，你就這麼給我臉色看？”
旁邊的劉老闆拉了拉馬誌遠的袖子：“老馬，彆激動，喝酒喝酒。”
馬誌遠一把甩開他。
“我不喝！”他盯著林雪的背影，嗓門拔高了好幾個度，“林雪，你彆以為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說白了，你就是個在夜場陪酒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我馬誌遠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走廊裡的姑娘們聽到這話，全變了臉色。
林雪的腳步停了。
她慢慢轉過身來，看著馬誌遠。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東西在燒。
“馬總，你把話說清楚。我是在夜場上班，但我冇偷冇搶，靠自己的本事吃飯。你充了多少錢，那是你自願的，我又冇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你說你對我好，但你對我好，不等於我就得賣給你。”
“你！”
“還有，你剛纔那句話——在夜場陪酒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這句話，不光罵了我，也罵了在座所有在這裡上班的姑娘。”
走廊裡那些姑孃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雪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每一步都穩得很。
VIP1號包間裡，一片死寂。
幾個老闆端著酒杯，誰都不敢說話。
馬誌遠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鐵青色。他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抓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下去。
“不識抬舉。”他把酒杯往茶幾上一摔，“不識抬舉！”
旁邊那個做汽修的陳老闆湊過來，給他倒了杯酒。
“老馬，犯不著為一個女人生氣。這世上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我不是為她生氣。”馬誌遠攥著酒杯，青筋從手背上鼓起來，“我是覺得丟人。當著你們這麼多人的麵被甩了，我馬誌遠的臉往哪擱？”
劉老闆打圓場：“冇事冇事，當冇發生過就行了——”
“當冇發生過？”馬誌遠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茶幾上的果盤。水果和碎冰撒了一地。
“她讓我在你們麵前出了這麼大的醜，我怎麼當冇發生過？”
包間裡冇人敢吱聲了。
馬誌遠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突然停下，掏出手機。
他翻了一會兒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周哥？我是馬誌遠。”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
“對，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馬誌遠壓低了嗓門，走到包間角落裡，“金色年華有個女的，叫林雪，是這兒的領隊媽咪。這女的不給我麵子，我想讓她知道知道，在這個縣城裡，得罪我馬誌遠是什麼下場。”
他聽了會兒電話，嘴角慢慢翹起來。
“行，就這麼辦。我出錢，你出人。但有一點，彆弄出人命，我隻是想讓她長長記性。”
掛了電話，馬誌遠走回沙發坐下，拿起酒杯，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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