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我麵前。
他個子很高,穿著一件褪色的棉襖,袖口有些磨損,但洗得很乾淨。他的臉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眉毛濃密,眼睛卻出奇的溫和。
他低頭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揚起。
“這是你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北方人特有的口音。
我點點頭,伸手去接紙條。他卻冇急著還給我,而是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地址,眉頭微微皺起。“你要去老張家?”他問。
“嗯,”我回答,“我找他有點事。”
他點點頭,把紙條遞給我,然後指了指集市儘頭的一條小路。“從這兒往前走,第三個路口右轉,門口有棵老槐樹的就是。”他說完,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我笑,但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卻讓我有些恍惚。我搖搖頭,把紙條塞進口袋,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去。
找到老張家並不難,那棵老槐樹很顯眼,樹乾粗壯,枝葉繁茂。我敲了敲門,一箇中年婦女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疑惑。“你找誰?”她問。
“我找張叔,”我說,“我是他侄女。”
婦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哎呀,是你啊!快進來,快進來!”她拉開門,熱情地把我迎了進去。
屋裡很暖和,炕上鋪著厚厚的棉被,桌上擺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張叔坐在炕邊,手裡拿著一根旱菸,看到我進來,他眯起眼睛笑了笑,“來了?”
我點點頭,心裡卻有些不安。我知道這次回來,不僅僅是為了探親。張叔放下菸鬥,拍了拍炕沿,“坐吧,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