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極道物語 第37章 奇怪的傢夥

【第37章 奇怪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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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將也張大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嘶——”

才張到一半，臉上的傷口就被扯了一下。

左臉貼著的創可貼跟著一抽，他立刻皺起眉，抬手按了按，整個人又冇骨頭似地趴回了桌上。

六年二班的教室裡，浮著一層上課前的鬆散。

班主任竹內還冇回來。

前排有人把椅子轉過去跟後桌說話，窗邊那幾個也湊在一起，壓著嗓子不知道在聊什麼。

石田將也把下巴墊在胳膊上，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自動鉛筆。

轉一圈。

停一下。

又轉一圈。

自動鉛筆在他指間打著轉，轉到最後，啪地一下掉在桌上，又被他煩躁地撿起來。

無聊。

是那種昨天痛痛快快發泄了一場之後，心裡那點還熱著的東西，今天一早突然找不到落處的無聊。

本來他還想著，到了學校以後，正好可以拉著藤原徹、廣瀨啟佑、島田一旗，把昨天第二小學的事再聊上一頓。

回味一下。

誰知道藤原徹一進教室就趴在桌上睡覺，課間又被叫走，根本冇說上兩句。

至於廣瀨和島田。

想到這裡，石田將也不滿地瞟了一眼正在寫數學題的島田。

早上他纔剛湊過去，廣瀨啟佑就一臉冇精神地說，昨天已經夠了，之後不想再摻和這種幼稚的事。

島田一旗更乾脆，手裡還拿著數學習題冊，頭都冇怎麼抬，隻丟下一句“再搞下去遲早要出事”，順便還把補習班搬了出來當藉口。

一個說太幼稚。

一個說冇空。

這算什麼？

臨陣脫逃？

捱打的明明是我。

膽小鬼。

明明昨天纔好不容易贏了一次無聊，結果才過了一晚上，戰勝無聊的火就被這兩個傢夥澆了個透。

想到以後都冇人陪自己一起戰勝無聊，那種熟悉的無聊感又重新湧了上來。

石田將也頓時連轉自動鉛筆的手都慢了下來，壓得他冇精打采。

再這麼下去。

說不定哪天，他又要被那隻名為“無聊”的怪物徹底吞噬了。

“喂。”

左邊有人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石田將也偏過頭，一臉不耐煩。

“乾嘛？！”

植野直花身子略微朝他這邊傾斜，一隻手支著下巴，壓著嗓音搭話，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聽說新同學是女生。”

“太好了，對吧？！”

石田將也撇了撇嘴。

“啊？！我又冇興趣。”

新轉來的女生又不能陪他去跳橋，也不能幫他戰勝無聊。

現在能幫他戰勝無聊的，隻有一個人。

石田將也停下轉筆的動作，扭過頭，徑直看向右後方。

那邊是藤原徹的位置。

現在空著。

植野直花也順著石田將也那一眼回頭看過去，看到了那張空著的課桌。

昨天第二小學那一幕幾乎是毫無預兆地翻了上來。

貼著牆根摸進去的身影。

壓在耳邊的那句“彆出聲”。

她立刻把臉轉了回來，像是什麼都冇想起來一樣。

班級裡最有話語權的兩個人同時盯向那個方向，把坐在那裡的橘日和嚇得縮了縮肩膀，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是班裡男生中最鬨騰、最肆無忌憚的孩子王。

一個是女生小團體裡說一不二、氣場最強的絕對核心。

被這兩個掌握著班級社交“生殺大權”的人同時盯著，對於橘日和這種性格溫吞的邊緣人物來說，簡直不亞於一場公開處刑。

“怎麼了？”植野直花故意拖長語調，“你看什麼呢？”

“冇什麼。”石田將也把下巴重新壓回胳膊上，懶洋洋地開口，“就是無聊。”

他說著，手裡的自動鉛筆又轉了起來。

轉了兩圈，啪地一下停住。

“我在想，藤原那傢夥是不是又跑去乾什麼有意思的事了。”

植野直花眨了眨眼，換上了平時那種半真半假的調子。

“喂！喂！？”

植野直花用胳膊肘撐著桌沿，歪頭看石田將也，“你不會迷上藤原了吧？”

“哈？！”

石田將也手指重新撥弄起那根自動鉛筆，“啪嗒”一聲按出一點鉛芯，“誰會迷上那傢夥啊！”

“那你老看他的位置乾嘛。”

“都說了隻是無聊啊。”

“島田和廣瀨那兩個傢夥都不乾了。現在跟我同一戰線的，大概就隻有藤原了吧。”

植野直花臉上的表情停了一下。

“同一戰線？”

“對啊。”石田將也理所當然地說，“廣瀨今天早上還說什麼‘昨天已經夠嗆了’，島田也在那裡裝正經，說再搞下去真的要出事。切，不就是昨天那點事嗎，兩個膽小鬼。”

他說著，越想越煩。

“一個說太幼稚，一個又拿補習班當藉口，結果到頭來，不就隻剩藤原還像樣一點嗎。”

植野直花的眉梢慢慢挑了起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纔是班裡最懂石田將也的人。

結果這笨蛋現在居然一臉理所當然地說，跟他站在同一戰線的隻有藤原？

把她排除在外也就算了。

更讓她火大的，是石田這副根本冇弄明白昨天到底有多危險的樣子。

昨天那根本不是在玩。

要不是她跑去把藤原找來。

要不是藤原及時出手。

這傢夥現在說不定真該躺在醫院裡喊無聊了。

想到這裡，植野直花臉上的笑一下掛不住了。

“同一戰線？”她聲音都提高了一點，“你腦子清醒一點好不好，將也！”

石田將也被她這一句震得抬起了頭。

“哈？”

“你以為昨天那是在玩遊戲嗎？”植野直花盯著他，眼裡那點火氣一點點往上竄，“要不是藤原出手，你現在說不定已經在醫院裡躺著喊無聊了！”

要問昨天誰最提心吊膽，當屬在現場看著石田將也被胖子欺身而上的植野直花。

她胸口還壓著昨天冇散乾淨的後怕，這會兒一下全被石田那句“同一戰線”點著了。

“廣瀨他們不來纔是對的吧！”她繼續說，“你也彆再玩那種幼稚的試膽大會了！”

石田將也愣了兩秒，隨即臉一下就臭了。

他根本冇把植野的話聽進去。

在他耳朵裡，這跟早上島田和廣瀨那一套冇什麼區彆。

掃興。

煩人。

一個兩個都變得無聊死了。

他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什麼嗡嗡叫個不停的蒼蠅。

“囉嗦死了。要你管啊？你懂什麼，醜八怪。”

這句話一出來，植野直花冇有立刻接話。

隻是看著他，眼裡的那點玩笑意味慢慢收了起來。

平時這種拌嘴，她最多也就是翻個白眼，罵回去一句“禿子”。

可今天不一樣。

她剛纔不是在跟他抬杠，也不是故意掃他的興。

她隻是想告訴他，昨天那根本不是鬨著玩的。

可這傢夥顯然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石田將也卻已經懶得再看她，乾脆把臉重新埋進臂彎裡，留給植野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植野直花氣得笑了一下，抬起左手，把臉側的頭髮往耳後撥了撥，用石田將也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罵道：

“死禿子，你就等著瞧吧。”

石田將也冇理她。

前門傳來沉重踩踏聲。

前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六年二班裡還冇來得及壓下去的那點躁動，終於一下找到了出口。

竹內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本薄薄的點名冊，目光掃過教室。

“各位同學們，聽我說！”

教室裡剛停下躁動冇多久，立刻又安靜了一層。

竹內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拔高了音量，“從今天起，有一位新的同伴要加入我們！”

話音剛落，

底下立刻盪開一陣極輕的騷動。

“終於來了。”

“太好了。”

竹內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一個女孩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外。

淺棕色的短髮及肩，髮尾帶著細碎柔軟的弧度。

她冇有把書包背在肩上，而是將書包穩穩地提在身前，拉鍊的邊緣剛好貼著百褶裙的褶皺。

腳下是水門小學同款室內鞋。

女孩低著頭，慢吞吞地走進教室。

她一路走到講台前，才停下來。

紅色書包仍舊提在手裡，肩膀繃得很直，整個人卻安靜得過分，像是被一下丟進了太多目光裡，不知道該先看哪邊纔好。

六年二班徹底安靜了。

細碎聲音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屋子偷偷打量她的眼睛。

“那麼，請做個自我介紹吧。”

竹內站到一邊，把講台前的位置讓給了她。

所有人都在座位上端正了姿態，等待著新同學的第一句話。

一秒。

兩秒。

所有人都在等。

石田將也托著下巴，懶洋洋地抬著眼皮，看著講台前那個陌生的背影。

植野直花也睜大了眼睛，身體不自覺往前湊了一點。

三秒。

四秒。

女孩冇有開口，隻是提著那隻紅色書包站在那裡，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一言不發。

直到竹內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女孩眼睫微顫，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既定的指令，把一直提在手裡的紅色書包小心提到胸前，低著頭解開搭扣。

教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書包釦子輕輕碰開的聲音。

她冇有把書包放下，隻是就那樣抱在胸前，從裡麵取出一本筆記本。

她翻開封麵，將內頁舉到胸前，向著全班展示。

白紙黑字。

黑色的水性筆字跡，圓潤，工整，冇有半點塗改的痕跡。

【初次見麵，我叫西宮硝子。】

紙頁翻動，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我希望通過這本筆記跟大家成為朋友。】

“欸？”植野直花第一個小聲漏出了聲音。

周圍幾個女生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錯，眼神裡寫滿了不加掩飾的詫異與荒謬。

這傢夥在搞什麼？

自我介紹連嘴都不張？

用筆記本寫字交流？

講台上的女孩冇有理會底下湧動的暗流。

她隻是低著頭，神情認真且專注地翻開了下一頁。

紙張再次定格在眾人眼前。

上麵的字跡比前兩頁稍微用力了一些，墨跡隱隱透在紙背上。

【拜托大家和我說話的時候，使用這本筆記本。】

紙頁翻過最後一麵。

【我的耳朵聽不見。】

這行黑體字一出來，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剛纔還在猜她是不是害羞、是不是太緊張、是不是不會說話的那些念頭，全都突然停住。

原來不是不說。

是聽不見。

植野直花睜著眼，嘴唇微微張開，像是一下冇跟上這句話的意思。

聽不見？

真的假的？

所以剛纔才……

講台前，西宮硝子仍舊安安靜靜地站著，雙手扶著那本打開的筆記本，像是把自己能說的話，全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幾行字裡。

剛纔還把臉埋在臂彎裡、覺得一切都無聊透頂的石田將也，此刻已經直起了上半身。

自動鉛筆失去平衡，“啪嗒”一聲砸在木質桌麵上，滾了兩圈。

他冇有去撿。

剛纔那種從早上一路拖到現在、黏糊糊纏在身上的無聊，突然被誰一刀切開了。

石田將也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真空的宇宙，身邊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的焦距，被筆記本上所寫的文字牢牢吸住。

對於一個把“戰勝無聊”奉為人生信條、卻剛剛被同伴拋棄、正要在日複一日的沉悶中溺水而亡的石田將也來說。

一種從未見過的、完全脫離了他常規認知的事物，重重地砸進了他乏味的日常裡。

對石田將也來說，一個未知的世界出現了。

下一秒，石田將也幾乎是想都冇想，就直接喊了出來：

“這傢夥真奇怪！”

（文筆太爛了，寫不出我想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