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破屋能煉妖 第2章

第2章 木板的秘密------------------------------------------。，他剛走出雜役房，就被趙虎堵住了。，練氣三層的修為，在這群連練氣一層都突破不了的廢物中間，算是鶴立雞群。他生得虎背熊腰，一臉橫肉，最大的愛好就是欺負弱小，每個月按時向每個雜役收“保護費”——三顆下品靈石。，不給就捱揍。“逸軒，這個月的保護費，三顆下品靈石。”趙虎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全身上下隻有兩顆靈石——還是之前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其中一顆已經換成了靈草。但他不敢表露出來，堆起笑臉說：“虎哥，這個月手頭緊，能不能寬限幾天？”“寬限？”趙虎眼睛一瞪，“上個月你也這麼說。你是不是皮癢了？”。，體內練氣一層的靈氣微微湧動，腳步比之前快了幾分，竟然躲開了。，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嗯？你躲得挺快啊。”，趕緊收斂氣息，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虎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盯著他上下打量。那目光像一條毒蛇，讓黃逸軒後背發涼。“你最近是不是撿到什麼好東西了？”趙虎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聽說你昨天在靈禽圈裡鬼鬼祟祟的，還跑到後山去了。”。廢材峰就這麼大點地方，雜役們之間冇有秘密。他昨天進入木屋雖然冇人看見，但進出後山的行蹤肯定被人注意到了。“冇、冇有啊，”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就是肚子疼，去後山找了個坑蹲了一會兒。”

趙虎顯然不信，但也冇有當場發作。他哼了一聲，收回手：“三天之內把靈石交上來，不然有你好看的。”

說完轉身走了。

黃逸軒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麻煩了。”他低聲說。

木屋的秘密一旦被人知道，以他練氣一層的修為，根本保不住。趙虎隻是練氣三層，他還能勉強周旋，但如果訊息傳到外門弟子甚至劉鐵麵耳朵裡……

他不敢往下想。

木板的秘密

當天晚上，黃逸軒鑽進木屋，開始仔細研究那塊融入他手心的木牌。

他心念一動，木牌從掌心浮現出來——灰撲撲的小木板，半個巴掌大，看起來毫不起眼。他把木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試著把它放在地上，自己走出木屋。

退出木屋後，他發現自己站在靈禽圈旁邊的空地上，而木牌還躺在地上，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所以……木牌是實體，可以被人撿走？”他一陣後怕，趕緊撿起木牌，重新融入手心。

他又做了幾個實驗：

第一，木牌融入手心的狀態，彆人看不見也摸不著。但隻要他心念一動把木牌喚出來，它就是一塊實體木板，可以被任何人拿走。

第二，進入木屋之後，木牌會怎樣？他試了：先進木屋，然後把木牌喚出來——木牌出現在木屋內的地上，而不是外麵。也就是說，木屋的門戶是以木牌為錨點的，木牌在哪裡，門戶就在哪裡。

第三，如果木牌被人搶走了，他還能進入木屋嗎？他在木屋裡嘗試把木牌通過意念丟出去——木牌消失在木屋裡，出現在了外麵的地上。然後他退出木屋，發現自己站在外麵，木牌就在腳邊。如果這時候有人把木牌撿走，他再想進入木屋，就進不去了。

“也就是說，”黃逸軒總結道，“木牌是鑰匙。鑰匙在我手裡，我就能進去；鑰匙被彆人搶走，我就進不去了。”

這是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又想了想：如果他把木牌藏在木屋裡，自己出去呢？他試了——把木牌放在木屋的地上，自己退出。結果是：他出現在了外麵，而木牌留在了木屋裡。這時候他想再進去，因為木牌在木屋裡，他無法感應到外部的錨點，居然進不去了！

“這不行！”他嚇了一跳，趕緊重新進入——幸好剛纔退出的時候，意識裡還殘留著木屋的座標，勉強擠了進去。但那種感覺就像是從門縫裡硬塞進去，非常吃力。

“所以木牌不能離身。必須隨身攜帶，而且不能讓彆人搶走。”

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練氣一層的修為，在青雲宗誰都打不過。如果趙虎或者其他人真的來搶，他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得想辦法把木牌藏得更隱蔽一些。”

他試了把木牌吞進肚子裡——差點噎死，而且木牌在肚子裡發出微光，透過肚皮都能看見，比放在外麵還顯眼。

他又試了把木牌塞進鞋底——走路硌腳，而且一跑起來容易掉。

最後他發現，木牌在融入手心的時候，是最安全的。隻要他保持清醒，木牌就不會自動浮現。但如果他昏迷了或者被人打暈了，木牌會不會自己掉出來？

他不知道，也不敢試。

“隻能儘量不被人打暈了。”他苦笑了一聲。

小破屋外麵的情況

研究完木牌，黃逸軒又開始琢磨木屋本身。

他進入木屋後，外麵是什麼情況？

他做了一次大膽的試驗：他讓孫大壯幫他看著——當然，他冇有告訴孫大壯真相，隻是說自己要去後山撿柴，讓孫大壯在後山路口等他。然後他找了個隱蔽的樹叢，鑽進木屋。

孫大壯在路口等了半天，冇看見黃逸軒出來，就喊了幾聲。黃逸軒在木屋裡聽得到孫大壯的聲音嗎？能聽到，但聲音很模糊，像是隔了好幾層牆。

他又讓孫大壯走到他消失的地方，伸手摸——孫大壯的手穿過了那片空氣，什麼也冇摸到。木屋就像不存在一樣。

“所以，小破屋在現實世界裡是隱形的，”黃逸軒總結，“而且冇有實體，彆人碰不到也看不到。但是聲音可以傳進來，隻是會變模糊。”

他又試了另一個問題：他在木屋裡移動，外麵的錨點（也就是木牌的位置）會跟著他移動嗎？

他先把木牌放在手心，然後進入木屋。在木屋裡走了幾步，然後退出。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進入時的位置，而不是木牌的位置。也就是說，木屋的空間錨點是固定的，與他進入的那個點綁定。

“如果我在一點進入木屋，然後在木屋裡走到二點再出來，我會出現在一點。所以木屋不是一個可以瞬移的工具，隻是一個固定的藏身所。”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失望，但也鬆了口氣——至少他不會突然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正在黃逸軒在木屋裡做實驗的時候，外麵的廢材峰後山，一個黑影悄悄摸了過來。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夜行衣的人，身形瘦削，動作敏捷，練氣四層的修為。他在後山的樹叢中穿梭，似乎在尋找什麼。

“那小雜役每天晚上都往這邊跑，肯定有貓膩。”黑影低聲自語。他叫周通，是外門弟子，練氣四層，平時遊手好閒，最喜歡打探彆人的**勒索靈石。

昨天他路過廢材峰，無意中看到黃逸軒鬼鬼祟祟地往後山跑，就留了個心眼。今晚他特意跟了過來，想看看黃逸軒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搜尋了半天，什麼都冇找到。

“奇怪，明明看到他往這邊來了……”周通皺著眉頭，又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腳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是一堆乾草，鋪在一個不起眼的樹叢後麵。乾草堆上還有餘溫，說明剛纔有人躺過。

但人不見了。

周通蹲下來，仔細檢視。乾草堆旁邊有幾片碎葉，還有一些食物的殘渣。他撿起一片碎葉，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煉丹？”周通的眼睛亮了，“這小雜役會煉丹？”

在青雲宗，煉丹師是很稀罕的身份。就算是最低級的練氣期煉丹師，也受宗門重視。一個廢材峰的雜役，如果真的會煉丹，那他的身價就完全不同了。

周通把碎葉揣進懷裡，站起身來，又環顧了一圈四周。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月光下，後山的樹影搖曳，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

“小雜役，你跑不掉的。”周通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纔站的位子，距離黃逸軒消失的地方隻有不到三步遠。

而黃逸軒，此刻正躲在木屋裡，透過那麵銅鏡，看到了外麵的景象。

銅鏡的新功能

事情是這樣的——

黃逸軒在木屋裡做完實驗，正準備躺下休息，無意中瞥了一眼桌上的銅鏡。

銅鏡居然亮著。

不是那種整幅畫麵的亮，而是鏡麵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像：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在後山的樹叢中走來走去。

黃逸軒嚇了一跳，趕緊湊近去看。灰衣人的臉看不清楚，但能看出他在翻找什麼東西。

“有人在找我？”黃逸軒的心跳加速了。

他想退出木屋，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出去。那個人修為比他高，貿然出去就是送死。

他蹲在木屋裡，盯著銅鏡。鏡麵上的影像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慢慢消失了。灰濛濛的鏡麵恢複如常，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銅鏡能看到外麵的情況？”黃逸軒的腦子飛快轉動。

他想起之前的幾次亮起，都是顯示遠方的畫麵——葫蘆峰、青石穀、扇子峰。但這一次，顯示的是近處，是他木屋外麵的後山。

“難道……銅鏡顯示的畫麵，取決於我想看什麼？或者說，它自己會判斷我當前最需要看到的資訊？”

這個發現讓他又驚又喜。驚的是外麵果然有人在找他，喜的是銅鏡似乎能預警危險。

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確認外麵冇有動靜了，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木屋。

後山空無一人，月光如水，照在乾草堆上。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周圍探查了一番，發現地上有幾個新鮮的腳印——不是他自己的，比他的腳大一號。

“被盯上了。”他咬著嘴唇，把乾草堆收拾乾淨，悄悄溜回了雜役房。

趙虎的試探

第二天，趙虎又來找他了。

這次趙虎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雜役，都是練氣二層的小嘍囉。三個人把黃逸軒堵在靈禽圈旁邊，趙虎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黃逸軒，聽說你昨天在後山挖到寶了？”

黃逸軒心裡一凜，但臉上裝出茫然的表情：“什麼寶？”

“彆裝了。”趙虎從懷裡掏出一片碎葉，正是周通昨晚撿到的那種，“這是什麼？練功的人不會隨身帶這種東西。”

黃逸軒認出了那片碎葉——是他前天煮藥糊時剩下的殘渣，不小心掉在了後山。他當時冇在意，冇想到被人撿了去。

“這、這是我撿的，”他腦子一轉，“我在後山撿了幾片葉子，聞著挺香，就留著了。虎哥你要是喜歡，你拿去。”

他從懷裡掏出另外幾片碎葉，雙手遞給趙虎。

趙虎接過碎葉，湊近聞了聞，皺起眉頭。這葉子確實有一股藥味，但很淡，淡到幾乎冇有靈氣。

“你在哪撿的？”

“就在後山那個小溪邊，好多呢。”

趙虎盯著黃逸軒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他有冇有撒謊。黃逸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又慫又弱，腿還在微微發抖——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害怕。

最後，趙虎哼了一聲：“你要是敢騙我，老子打斷你的腿。”

他帶著兩個嘍囉轉身走了。

黃逸軒鬆了一口氣，但他的心還在怦怦跳。他知道趙虎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趙虎這個人，窮追猛打，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且，盯上他的不止趙虎一個。昨天晚上那個灰衣人，又是誰？

當晚，黃逸軒鑽進木屋，一邊煮東西一邊想著對策。

他把昨天剩下的紫靈花碎片丟進鐵鍋，加了一碗水。鐵鍋嗡嗡響了一陣，煮出一碗紫色的糊糊。他喝了半碗，靈氣又漲了一截，離練氣二層更近了。

但今天他關注的重點不是修煉，而是防禦。

“鐵鍋能不能煮出防身的東西？”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材料：幾片止血草、一顆酸漿果、一小塊靈禽脫落的羽毛、還有昨天從食堂“借”的幾粒花椒。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丟進鍋裡。

鐵鍋嗡嗡作響，這次的動靜比以往都大，鍋體劇烈震動，鍋蓋（木板）被彈飛了出去，一股濃烈的辛辣氣味撲麵而來。

黃逸軒被嗆得涕淚橫流，連打了七八個噴嚏。

等煙霧散去，他探頭一看——鍋裡躺著一顆深紅色的丸子，表麵凹凸不平，看起來像一顆乾癟的棗。

他小心翼翼地把丸子撈出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嘶——”一股辛辣直沖天靈蓋，他又打了兩個噴嚏。

“這玩意兒……”他舔了一下（一小口），舌頭瞬間麻了，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舌根竄到全身，他感覺自己的體溫驟然升高，皮膚泛紅，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約十息，然後迅速消退。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膚，冇有燙傷，但剛纔那幾息，他確實感覺到了“灼燒”的效果。

“辣？”他摸著下巴，“這丸子吃了會讓人感覺像被火燒？”

他又試了一丁點，這次把丸子碾碎，撒在空氣中。粉末飄散，他的眼睛立刻刺痛，喉嚨發癢，拚命咳嗽。

“好傢夥，這是催淚彈啊！”

他給這顆丸子起了個名字：“辣翻天”。

用法：捏碎後撒出去，會讓敵人眼睛刺痛、喉嚨灼燒、狂打噴嚏。雖然冇有什麼實質性傷害，但用來逃跑足夠了。

加上之前的那顆癢癢丸（讓人全身發癢），他現在有了兩種“武器”。

“還不夠，”他對自己說，“還得更多。”

子時，銅鏡準時亮了。

這次顯示的不是遠方，而是近處——廢材峰雜役房的外麵。

畫麵裡，一個人影正蹲在黃逸軒住的雜役房窗戶下麵，耳朵貼著牆壁，似乎在偷聽什麼。

雖然畫麵模糊，但黃逸軒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趙虎。

趙虎在偷聽他的動靜。

黃逸軒的心沉了下去。趙虎已經不僅僅是懷疑了，他是在主動調查。

畫麵持續了五息，然後消失。銅鏡又恢複了灰濛濛的樣子。

“趙虎……”黃逸軒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他不是冇想過把木屋的事告訴彆人，換一個靠山。比如劉鐵麵——但劉鐵麵那個人，拿了東西未必會保他，反而可能把他吃得骨頭都不剩。

或者外門的某個長老——但他一個雜役，連外門都進不去，哪有資格見長老？

唯一能依靠的，隻有他自己。

“得儘快突破到練氣二層。”他喝光了剩下的半碗紫靈花糊糊，盤腿打坐，靈氣在體內緩緩運轉。

丹田裡的氣旋又大了一圈。

但距離突破，還差那麼一點點。

他睜開眼睛，看著那口鐵鍋和那麵銅鏡，低聲說：“小破屋，銅鏡，鐵鍋，你們既然跟了我，就彆讓我死得太早。”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在迴應他。

木屋之外，月光如水，照在廢材峰的山坡上。

趙虎從黃逸軒的窗戶下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表情陰晴不定。

“這小雜役，絕對有問題。”他低聲說，“明天，得再來點硬的。”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木屋裡的黃逸軒，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