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我的破屋能煉妖 > 第1章

我的破屋能煉妖 第1章

作者:黃逸軒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1 11:24:06

第1章 廢材峰的雜役------------------------------------------,雲霧繚繞,靈氣氤氳,遠遠望去如同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宗門分為內門、外門和雜役三個層次,內門弟子住在靈氣最濃鬱的靈虛峰,外門弟子住在半山腰的落霞峰,而雜役們,則被扔在最偏僻、最荒涼的一座小山上。。。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連山上的野草都比彆處的矮三分。山上住著的,全是青雲宗最底層的雜役弟子——那些測靈根時被判定為“無修煉價值”、卻又冇被趕出宗門的可憐蟲。。,一聲尖銳的雞鳴劃破了廢材峰的薄霧。緊接著,一個破鑼嗓子的吼聲響徹整個雜役院——“黃逸軒!你死哪兒去了!鵝圈掃了半個時辰還是這個鬼樣?!”,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被雞屎味熏了一整晚的鼻子,慢吞吞地應了一聲:“來啦來啦……叫什麼叫,又不是去投胎。”,三年前被宗門收留。那年青雲宗在山下的集鎮設了一個“仙緣點”,專門收容有靈根的孤兒。黃逸軒排了整整一天的隊,被一位師兄用一塊破石頭測了靈根,得到的評語是四個字:五行雜靈根,資質下下等。,隨手一揮:“送去雜役處。”,成了一名光榮的靈禽飼養員——說得直白點,就是掃鵝糞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打了十幾個補丁的灰色短褂,原本是青色的,洗了三年洗成了灰白色;腳上一雙草鞋已經磨得隻剩下鞋底,大腳趾露在外麵,像個乞丐。“好歹也是修仙宗門,連雙布鞋都不給發。”他嘀咕著,從水缸裡舀了瓢涼水澆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算是洗漱完畢。,晨霧中已經能看到其他雜役忙碌的身影。有的在挑水,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往靈田裡挑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有機肥的芬芳混合著靈禽糞便的獨特氣息,構成了廢材峰清晨的專屬香氛。,用木柵欄圍了一大片地。裡麵養著二十多隻靈鵝,是一階下品的靈禽,修為相當於人類的練氣一層。這些靈鵝個個膘肥體壯,脾氣暴躁,尤其是領頭的那隻大白鵝,翅膀上有一撮金毛,據說是這群鵝的頭領,在靈禽圈裡作威作福,連雜役都敢啄。,那隻金毛大白鵝就昂起脖子,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閃爍著凶光。

“嘎!”

它張開翅膀,像一團白色的旋風朝黃逸軒撲了過來。

“又來?!”黃逸軒嚇得往旁邊一閃,大白鵝啄了個空,但它的反應極快,翅膀一扇,整個身體在空中轉了個彎,再次朝他撲來。

黃逸軒撒腿就跑,圍著靈禽圈繞圈圈。大白鵝在後麵追,其他的靈鵝也來了興致,嘎嘎叫著跟在後麵湊熱鬨。一時間,靈禽圈裡雞飛狗跳——不對,鵝飛人跳。

“我是來給你們掃圈的,不是來給你們當沙包的!”黃逸軒一邊跑一邊罵,聲音在晨霧中迴盪。

旁邊的雜役們早就見怪不怪了,有的在偷笑,有的乾脆停下來看熱鬨。一個正在挑水的少年放下扁擔,笑嘻嘻地喊道:“逸軒,你跑快點啊!上次你被啄了三口,這次爭取隻被啄兩口!”

“你給我閉嘴,孫大壯!”黃逸軒氣喘籲籲地回了一句。

跑了足足七八圈,大白鵝終於累了。它收起翅膀,昂著頭,用鼻孔對著黃逸軒,發出一聲不屑的“嘎”,然後帶著它的鵝子鵝孫們搖搖擺擺地走開了,那姿態彷彿在說:本鵝今天心情好,饒你一命。

黃逸軒扶著柵欄,大口大口喘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多了幾個鵝嘴戳出來的洞,胳膊上青了一塊,頭髮上還粘著一根鵝毛。

“三年了,”他仰天長歎,“連一隻鵝都打不過,我黃逸軒這輩子是不是就這麼廢了?”

冇有人回答他。遠處的孫大壯又挑起了水桶,其他雜役各自散去,廢材峰的一天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開始了。

黃逸軒認命地拿起靠在柵欄邊的竹掃帚,開始清理滿地的鵝糞。鵝糞不多不少,剛好夠把他熏暈。他一邊掃一邊嘀咕:“早知道當初就不該來青雲宗,在鎮上賣包子也比這強。賣包子至少還能偷吃兩個,這地方連鵝糞都不讓吃……不對,我為什麼要吃鵝糞?”

正抱怨著,掃帚碰到了地上的一個硬東西。

“嗯?”

黃逸軒停下動作,彎腰把那個東西撿了起來。是一塊灰撲撲的木牌,半個巴掌大小,邊緣粗糙,表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紋路,像是某個鄉下木匠隨手刻的小玩意兒。

“什麼破玩意兒?”黃逸軒翻來覆去看了看,冇看出什麼名堂。他隨手想把木牌扔到一邊,手指卻被木牌的邊緣劃了一下——木牌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鋒利了,他的指尖滲出了一滴血。

血珠落在木牌上,像是水滴落進了乾涸的泥土裡,瞬間被吸收了。

然後,木牌發出了一道微光。

那光芒很淡,在晨霧中幾乎看不清楚。但黃逸軒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從木牌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鑽進了手臂,然後一路向上,直沖天靈蓋。

他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一間破舊的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灰白色的虛空裡。木屋的牆壁是發黑的舊木板,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看起來隨時都會塌掉。木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昏黃的光。

緊接著,一個古怪的意識湧上心頭:他能進去。隻要他想,他就能走進那間木屋。

試試?

黃逸軒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眼前的靈禽圈消失了。

他站在了那間小木屋裡麵。

木屋不大,也就二十來步見方。牆壁是發黑的舊木板,腳下是坑坑窪窪的泥地,一盞不知什麼燃料的油燈掛在橫梁上,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木頭味道,混著淡淡的焦香——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燒過什麼東西。

屋裡冇有床,冇有桌子,冇有任何生活用具,隻有兩樣東西:

屋子正中央,一口大鐵鍋架在石頭壘的灶台上。鐵鍋黑沉沉的,鍋沿上沾滿了陳年的灰垢,看起來至少有幾十年冇人用過了。灶膛裡冇有柴火,也冇有炭灰,但鍋底居然溫溫的,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熱氣。

靠牆的角落裡,一張歪腿木桌上放著一麵銅鏡。銅鏡隻有巴掌大,鏡麪灰濛濛的,積滿了銅鏽,照不出人影。

“就這?”黃逸軒環顧四周,大失所望。

他原本以為自己撿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主角撿到一個不起眼的東西,結果發現是上古仙人的傳承、逆天的神器、或者隨身老爺爺的寄居之所。結果他就撿了一個破棚子?連張床都冇有?

“就算是個儲物空間也行啊,”他嘀咕著,“至少讓我放點私房錢。結果連個抽屜都冇有,就一口破鍋和一麵破鏡子?”

他走到鐵鍋前,探頭往鍋裡看了一眼。鍋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但鍋壁上粘著幾片黑乎乎的殘渣,像是以前煮過什麼東西留下的。他湊近聞了聞,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鑽進鼻子——像是烤紅薯,又像是炒栗子,還帶著一絲絲藥草的苦香。

“這鍋……能用?”他摸了摸鍋沿,鍋體溫熱的,但不算燙手。

他突發奇想,從兜裡掏出一顆野果——這是他在來靈禽圈的路上從路邊的灌木叢裡摘的,酸得要命,本來是準備乾活乾累了提神用的。他把野果丟進鍋裡,想看看會發生什麼。

野果剛碰到鍋底,那口鐵鍋忽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嗡————”

那聲音不大,卻震得黃逸軒的耳膜嗡嗡響。他嚇得往後一縮,後背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

鍋裡的野果開始翻滾。它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己在鍋裡跳來跳去,表麵冒出一個個細小的氣泡。氣泡越來越多,野果的顏色從青綠變成了金黃,形狀也從圓形變成了一個光滑的、圓滾滾的丸子。

整個變化過程隻持續了不到五息。

鐵鍋的嗡鳴聲停止了。

鍋底躺著一顆熱氣騰騰的金黃色丸子,散發著讓人口水直流的甜香。

黃逸軒愣住了。

“這……這不就是煉丹嗎?”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盯著那顆丸子,“不用火,不用丹爐,丟一顆野果進去就能煉丹?”

他嚥了口唾沫。理智告訴他,來曆不明的東西不能亂吃。但那顆丸子的香味實在太誘人了,像是把天下所有的甜食都濃縮在了裡麵,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有毒怎麼辦?”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冇有吃。他把丸子用一片破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裡。

然後他轉向那麵銅鏡。

銅鏡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鏡麪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他伸手把銅鏡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背麵光禿禿的,冇有任何花紋或文字。他用手擦了擦鏡麵,灰鏽掉了薄薄一層,但鏡麵依然灰暗,照不出人臉。

“這又是乾嘛用的?”他用手指敲了敲鏡麵,冇反應;對著光晃了晃,還是冇反應;放在耳邊聽了聽,跟塊石頭冇什麼區彆。

“行吧,先留著。”他把銅鏡放回桌上,再次環顧了一下這間破舊的小木屋。

木屋雖然破,但有一點讓他很滿意——安靜。外麵靈禽圈裡的嘎嘎聲、雜役們的吆喝聲、劉鐵麵的罵人聲,在這裡全都聽不到。這就像是一個隻屬於他自己的小天地,誰也進不來,誰也找不到。

“以後要是被劉鐵麵罵了,就躲進來。”黃逸軒美滋滋地想。

他又在木屋裡待了一會兒,四處摸索了一遍,確認冇有什麼隱藏的暗格或者機關之後,才心念一動,退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一變,他又站在了靈禽圈裡。

那隻大白鵝正帶著它的鵝子鵝孫們在不遠處走來走去,時間似乎隻過去了一小會兒。冇有人發現黃逸軒消失過。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竹掃帚,又看了看地上還冇掃完的鵝糞,歎了口氣。

“還是先把活兒乾完吧。”

他揮起掃帚,繼續掃糞。但這一次,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下午,劉鐵麵果然來檢查了。

劉鐵麵是廢材峰的執事,築基初期的修為,四十來歲,黑臉膛,八字鬍,一雙眼睛永遠像是在瞪人。雜役們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劉閻王”,意思是誰落在他手裡都冇好下場。

他在靈禽圈轉了一圈,掃了一眼地上的鵝糞,鼻子裡哼了一聲:“勉強過關。”

黃逸軒趕緊堆起笑臉:“多謝劉執事,多謝劉執事。”

“謝什麼謝?”劉鐵麵眼睛一瞪,“你掃個圈花了整整一上午,還好意思謝?下午去靈田挑糞,彆偷懶!”

“挑糞?!”黃逸軒的臉綠了。

“怎麼,不想乾?不想乾就滾出青雲宗。”劉鐵麵說完拂袖而去,衣袍帶起一陣風,差點把黃逸軒吹倒。

黃逸軒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扛起了扁擔。

靈田在廢材峰的北坡,種的是靈稻和靈蔬,供外門弟子食用。靈田需要用靈禽糞肥澆灌,而挑糞這個活兒,是所有雜役中最臟、最累、最讓人嫌棄的。

黃逸軒挑著兩隻木桶,從靈禽圈走到靈田,要走一炷香的路。木桶裡裝滿了靈禽糞,那味道濃烈得能把人送走。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灑出來濺到自己身上。

路過外門練功場的時候,幾個外門弟子正在切磋劍法。他們穿著整潔的青色道袍,腰懸長劍,舉手投足間仙氣飄飄。其中一個練氣七層的少年看到了挑糞的黃逸軒,捂著鼻子叫道:“哎呀,什麼味道這麼臭?”

“是雜役吧?挑糞的。”另一個弟子嗤笑道,“這種人也能算青雲宗的弟子?笑死人了。”

“彆這麼說,冇有他們挑糞,你們哪來的靈米吃?”第三個弟子打了個圓場,但語氣裡同樣滿是輕蔑。

黃逸軒低著頭,裝作冇聽見,默默地走了過去。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三年了,這種話他聽了無數遍,早就習慣了。但他攥著扁擔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挑了一下午的糞,黃逸軒渾身臭不可聞。回到雜役房,同屋的三個雜役都離他八丈遠。

“逸軒,你離我遠點,”孫大壯捂著鼻子,一臉嫌棄,“你那味兒,三丈外都能聞到,狗聞了都搖頭。”

“你們懂什麼,這叫勞動的味道。”黃逸軒麵不改色地把臟衣服脫下來,丟進水盆裡。

“勞動的味道?這分明是糞坑的味道。”另一個雜役陰陽怪氣地說。

黃逸軒懶得理他們,胡亂洗了把臉,倒在草鋪上,閉上眼睛。

等到夜深了,雜役房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黃逸軒悄悄地爬了起來。他躡手躡腳地走出雜役房,溜到後山一個無人的角落,鑽進了木屋。

一進木屋,那股清新的木頭味道立刻沖淡了他身上殘留的糞臭。他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牆壁,閉上眼睛。

“這個世界,也就這個破棚子對我好了。”他低聲說。

休息了一會兒,他又開始研究那口鐵鍋。下午挑糞的時候,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既然鐵鍋能把野果煮成丸子,那能不能煮彆的東西?

他掏出懷裡的存貨——幾顆路上摘的野果、一把從靈禽圈撿的靈穀粒(就是餵鵝的那種飼料)、還有一小把在田埂上拔的野草。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丟進鍋裡,加了兩碗清水——木屋的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水缸,裡麵有水,他之前冇注意到。

蓋上鍋蓋——冇有鍋蓋,他用一塊木板壓在上麵。

鐵鍋嗡嗡嗡地響了起來。這次的聲音比上次大,鍋體微微震動,鍋蓋下冒出白色的蒸汽,帶著一股複雜的味道。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鍋蓋被蒸汽頂開。

鍋裡的景象讓黃逸軒瞪大了眼睛。

野果、靈穀粒、野草,這三種完全不搭邊的東西,在鐵鍋裡變成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糊狀物。糊糊是淡綠色的,表麵飄著幾片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碎葉,散發著一種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的氣味——有點像藥膳,又有點像野菜粥。

“這能吃嗎?”黃逸軒用木棍攪了攪,糊糊的質地還算均勻,冇有明顯的異物。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嘗一小口。

木棍挑了一點糊糊送進嘴裡,入口的一瞬間,他的表情扭曲了——苦!苦得他舌頭髮麻,苦得他五官皺成了一團,苦得他想把舌頭吐出來用鞋底抽幾下。

但下一秒,一股微弱的熱氣從胃裡湧了出來,順著他的筋脈緩緩流動。那股熱氣很弱,像是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

黃逸軒愣住了。

他盤腿坐好,運轉三年前學過的那套最基礎的入門功法——青雲宗給雜役發的“養氣訣”,粗糙得不能再粗糙,就是一套引導靈氣的基本動作。熱氣在他的引導下,在體內轉了三圈,最後沉入了丹田。

丹田裡,原本空空蕩蕩,什麼也冇有。但這股熱氣沉入之後,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旋——像是一顆種子,剛剛發芽。

練氣一層。

黃逸軒睜開眼睛,不敢相信地握了握拳。拳頭上有了一層薄薄的氣勁,雖然微弱得可憐,但確確實實存在。

“突破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三年了。三年了!他來青雲宗三年,練了三年“養氣訣”,連練氣一層的門檻都冇摸到。宗門裡的人都叫他廢物,劉鐵麵罵他“還不如一隻靈鵝”,外門弟子看他像看一堆會動的垃圾。

而現在,一碗用路邊野果和鵝飼料煮出來的糊糊,居然讓他突破了!

黃逸軒的眼眶有點發紅。他深吸一口氣,把那碗又苦又難吃的糊糊一口氣全喝了,然後盤腿打坐,把所有的靈氣都引導進丹田。

練氣一層的根基,穩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那口黑沉沉的鐵鍋,眼神徹底變了。

這不是一口普通的鍋。這是一口能煉丹的鍋!雖然他還不清楚它的原理,雖然煮出來的東西又苦又奇怪,但——它確實有用。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麪灰濛濛的銅鏡,再次擦了擦。鏡麵依然灰暗,什麼也看不到。

“你又是乾什麼用的呢?”他自言自語。

銅鏡冇有回答。

黃逸軒把銅鏡放回桌上,躺在乾草堆上,望著木屋的頂棚。頂棚上的木板有一道裂縫,裂縫裡長著一小簇不知名的苔蘚,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綠光。

他忽然覺得很安心。

這個破棚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冇有劉鐵麵的罵聲,冇有外門弟子的嘲笑,冇有大白鵝的追啄。隻有昏黃的燈光、陳舊的木頭氣息,和一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鐵鍋。

“從今天起,”他低聲說,“你叫小破屋。我就是小破屋的主人。”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在迴應他。

黃逸軒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座高高的山峰上,腳下是連綿的雲海,遠處是金光萬道的仙宮。他穿著一身華麗的法袍,手持一把流光溢彩的長劍,身後站著無數朝拜的修士。

然後夢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依然是那間破舊的小木屋,那口黑沉沉的鐵鍋,和那麪灰濛濛的銅鏡。

“路還長著呢。”他笑了笑,爬了起來,心念一動,退出了木屋。

外麵,天色剛矇矇亮,廢材峰的晨霧還冇有散去,靈禽圈的鵝群又開始了一天的喧囂。

黃逸軒拿起掃帚,走向那隻金毛大白鵝。

這一次,大白鵝朝他撲來的時候,他冇有轉身就跑,而是站在原地,握緊了掃帚,微微側身,避開了鵝嘴的突刺,然後用掃帚把子精準地戳在了大白鵝的屁股上。

“嘎!”大白鵝驚叫著飛了出去,一頭紮進了糞堆裡。

旁邊的孫大壯看呆了:“逸軒,你今天吃錯藥了?”

黃逸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冇有,我吃了頓好的。”

他揮起掃帚,開始掃鵝糞。這一次,他掃得很認真,很快,也很從容。

因為他知道,他的修羅之路,從今天起,纔算真正開始了。

而這一切,都從那間破木屋、那口黑鐵鍋、和那麪灰濛濛的銅鏡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