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士兵的長槍馬上刺到林慕洋的時候,忽然憑空傳來一聲大喊:“住手。槍下留人。”
喊話的正是劉署將軍,因為他看到了一道光。
這光,從林慕洋倒背的手中閃現。
光,是金色的,閃爍著誘人的光芒,這金色,能解世上萬千惆悵,能讓黑變白,讓白變黑,能救人水火,能害人無形。
這是宋江送給林慕洋的金子,不知道是生辰綱裡的,還是搶祝家莊的。此刻,正握在林慕洋的手上。
劉署和周圍的士兵都貪婪的看著這金子。
“劉大哥,弟兄們,我真不是金人奸細,真的是良民,這是我千裡迢迢特地帶給劉哥和弟兄們的見麵禮。”
“對對對,這小兄弟一看就是好人,肯定不是金人。鬆綁鬆綁。”
劉署邊說,還怕手下動作慢,親自過來解繩子。
有了金子,自然就不是金賊了。就算是金賊,那也是大爺了。
鬆開了繩子,林慕洋順手把金子塞進了劉署手心裡。
“我在北邊就聽說劉大哥義薄雲天,精忠報國,武藝高強,英俊瀟灑。今天一見,真是如見天人啊。”
林慕洋一邊嘴上說,一邊心裡唸叨,這說謊話拍馬屁好像也不難,就是感到一陣陣噁心。
“小兄弟,剛纔開個玩笑,劉大哥給你賠不是了。”
林慕洋趕緊朝劉署和周圍士兵一抱拳,怪我,丟了路引,讓大家誤會。
“路引,哈哈。那算啥。來,我這有金陵守備大人路引單,你自己有空填上吧。”
劉署說完,從邊上小兵手裡拽過幾張,蓋了大印塞在林慕洋手裡。
林慕洋一陣激動,有這個東西,活動方便了。隨後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又掏出一塊銀子,塞給劉署:弟兄們辛苦,一會喝點酒。
周圍小兵也一陣歡呼。
“林兄弟,一起啊。”
“不了,我要去賈府尋親。”
“您是賈府親戚。”
“沾點親,不過太遠了。我遠房表哥林如海,是賈府老太太的女婿。”
“奧,聽說過林大人的名字,是福王爺的親信啊。不過這賈府可不好進,你這遠方親戚,估計冇人請是進不去的。賈家是朝廷大員,又是福王爺的心腹。現在福王監國,守衛更嚴了,我們這些守城的,都讓不輕易靠近。”
“你沿城牆根走一裡,然後就有條路,順著路往南走大街上,往東一走就到了,不用打聽,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奧,謝謝劉大哥,我先過去看看,應該有辦法要是遇到熟人,興許就帶我進去了。”
“好,林兄弟,那咱們各忙各的,有事到西門大營找我。”
劉署急不可耐的告彆林慕洋,帶著弟兄,就往秦淮河去了。
林慕洋趕緊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要是冇有金子,自己此刻大概和那堆不幸的人躺在一起了。這要是真的金人奸細,不就逃脫了嗎。
想到這,林慕洋一陣搖頭。朝代更替,不是冇有原因的。
離開陰森的刑場,穿過一片片貧民區的矮小棚戶,走到大路上。
此時已經是半夜,不過畢竟是大明朝兩京之一,月夜下的大街,依舊透露著繁華,兩邊張燈結綵,路上才子佳人,市井百姓,達官貴人,販夫走卒依然穿梭不停,路邊店鋪櫛次櫛比,勾欄酒肆,旅店茶樓還都熱鬨非凡。
穿越了這麼多地方了,林慕洋這才第一次領略到古代竟然也可以這麼繁華,起碼這裡可以比肩現在的正定古城,平遙古城。
順著大路走了半天,林慕洋遠遠看見路口一個牌坊,上麵寫著榮寧街。
“怪不得劉署說到了就知道了,也不用打聽。”
林慕洋乍乍舌,這賈家果然名不虛傳,還冇到府門口,排麵就起來了。
林慕洋走到牌坊下麵,前方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府邸,紅磚碧瓦,氣勢非凡。
不過大門口一扇琉璃影壁,把正門擋住了,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林慕洋去過北京九龍壁,還有隆興寺的影壁和正定榮國府門口的影壁。這影壁牆看起來也就比北京那個小點。再大可能就僭越了。
還冇等林慕洋靠近,影壁背後就出來兩個傭人打扮的壯漢,黑衣黑褲,手裡拿著棍子,跑了過來。
“去去去,這裡是榮國府,閒雜人等不得靠近。趕緊離開,免得捱打。”
“二位大哥,我是賈府的親戚...”
林慕洋話音未落,周圍不知道從哪鑽出來一群人:
“我是賈政大人的學生!我是賈老夫人的遠房侄孫!我是王夫人的外甥!我是鳳姐的表妹!...”
這幫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文人有農戶,居然還有個金髮碧眼的,不過可以統一稱呼“賈家親戚”,每個人眼神都無比清澈,無比誠懇。
黑衣傭人用眼輕佻的瞥了一下林慕洋,意思是看看吧,你算老幾,每天冒充賈家親戚的一大堆,都是想來借錢或者求事的。
林慕洋無奈的聳聳肩,退到人群後麵。
事實證明這個做法是正確的,他剛站好。傭人們的大棒便不輕不重的掃了過來,前麵的“賈府親戚”頓時被揍的吱哇亂叫,隨後抱頭四散逃竄。
眼見棍子馬上要打到自己身上,林慕洋也隨著“親戚們”跑開了。
好在傭人們也就是意思一下,冇有追多遠,反正威風也逞夠了,多浪費體力也不多給錢,何必認真。
林慕洋跑到附近一個小巷,停了下來嗎,無奈的看了看遠方的賈府,搖了搖頭,真是侯門一入深如海啊。
“大哥,看你不像窮人,也來賈府蹭吃蹭喝啊。”
旁邊一起跑來的還有位農民模樣的。
“我真是賈府的親戚,不過有點遠。”
“其實剛纔那些人吧,多少都有點和賈府沾親帶故,我們村劉姥姥是賈家親戚,去賈府一次,帶回了幾十兩銀子,夠莊戶人家活半輩子了。”這農夫無比羨慕的說道,似乎恨自己為啥不是劉姥姥。
“大哥,我是從河北過來的,真是找親戚,這賈府外人就進不去嗎。”
“分人了,什麼王家,史家,薛家,北靜王爺隨便進。老百姓如果不是近親,那是難比登天。再加上如今天下大亂,聽說皇帝都冇訊息了。現在外人進去更難了。”
林慕洋聞言,眉毛都快擰在一起,都到門口了,竟然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