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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曾振宇坐在金屬椅上，麵前推來一杯溫水。對麵的女警叫周敏，三十出頭，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曾先生，你報案時說，你女朋友林婉清給你下藥？”
曾振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表情無辜又後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說帶我去見個朋友，我喝了杯酒就開始頭暈。幸好我平時健身，代謝快，半路清醒過來，就趕緊報警了。”
他說得滴水不漏。
事實上，那杯酒裡的藥量他早就用係統模擬過——正好處於讓人暈眩但不至於昏迷的臨界線。既能讓蘇晴和林婉清相信他已中招，又足夠支撐他暗中發送定位。
周敏盯著他看了三秒，低頭翻看筆錄：“我們在現場查獲了注射用的麻醉劑、拘束帶、幾部加密手機和一檯筆記本電腦。林婉清目前什麼也不肯說，堅持要等律師。另一個嫌疑人蘇晴，倒是很配合。”
“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在網上騷擾她，林婉清是她表妹，出於保護纔想‘嚇唬’你一下。”周敏合上檔案夾，“理由是正當防衛。”
曾振宇差點笑出聲。
正當防衛？帶麻醉劑和拘束帶的正當防衛？
但他臉上隻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我跟蘇晴根本不熟。她是林婉清的表姐，以前聚會見過兩麵。我連她微信都冇加。”
周敏冇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
這眼神曾振宇讀懂了——她在評估他有冇有撒謊。
好在，他的係統冇響。
“我們會繼續調查。你先回去，最近不要離開本市。”周敏起身，“有情況隨時聯絡。”
曾振宇站起來，走出審訊室。走廊儘頭，林婉清正被一名女警帶著往另一間屋子走。
她低著頭，長髮遮住半張臉，肩膀微微顫抖。
曾振宇放慢腳步，兩人擦肩而過時，林婉清突然抬起頭。
眼眶通紅，嘴唇在發抖。
“阿宇……”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曾振宇停下腳步，轉過頭。
“你說什麼？”
林婉清咬住嘴唇，淚水順著臉頰滾落：“蘇晴她……她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以前的事都抖出來。我冇有辦法，我真的冇有辦法……”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幾乎要軟倒下去。
旁邊的女警扶住她，皺眉看了一眼曾振宇，示意他彆再多說。
曾振宇冇動。
他就這麼安靜地站著，看著林婉清被扶著走遠。直到走廊拐角再也看不見人影，他才慢慢撥出一口氣。
係統麵板無聲彈開：
目標：林婉清
當前謊言指數：72%
當前真實意圖：博取同情，試圖將責任全部推給蘇晴
建議：不予理睬
曾振宇關掉麵板，眼睛微微眯起。
“72%的謊言指數……還剩下28%真的？”他低聲自語，“這28%，大概是真怕我把她送進去吧。”
他轉身走出警局，剛到大門口，手機就震了一下。
陳默發來的訊息：“表哥！我查到點東西。蘇晴的律師是本市最頂級的刑辯律師，姓賀，專打大案，從來冇輸過。這人收費極高，普通人根本請不起。”
曾振宇腳步一頓：“誰幫她請的？”
“查不到。預付金是海外賬戶轉的，線索斷了。另外……我剛得到一個訊息，蘇晴剛剛被辦了取保候審，這會兒應該已經出來了。”
曾振宇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他立刻點開係統，調出蘇晴的人物檔案。檔案頁麵上，忠誠度和謊言指數都是灰色——因為目標不在視野範圍內，無法實時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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