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速快得幾乎嗆到自己,死死攥著手機,像是攥著一根救命的稻草。
聽筒裡,周嶼輕輕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混合著電波的細微雜音,聽起來有點遙遠:“好,你彆怕,我馬上過來。
大概二十分鐘。
你乖乖待在房間裡,鎖好門,等我,好嗎?”
“嗯……嗯……”我哽嚥著點頭,儘管他根本看不見。
就在這時——嗚……一聲極輕微、極委屈的貓的嗚咽聲,突然鑽入我的耳朵。
聲音的來源有兩個。
一個,清晰無比,來自我緊貼著的浴室門板的另一側。
是阿玄。
它就在門外。
而另一個,微弱,帶著電流的嘶啦聲,卻同步地從我耳邊的手機聽筒裡傳來。
完全一樣的嗚咽聲。
絲毫不差。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凍住了,呼吸驟停。
怎麼可能?
周嶼的電話背景音明明是嘈雜的車流聲,他還在路上,他的手機裡,怎麼會出現我家浴室門外的貓叫聲?
除非……我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極其緩慢地向下移動,落在浴室門板與地磚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上。
就在那裡,一片濃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正無聲地、緩慢地,像擁有生命的觸鬚般,一絲絲地滲透進來,在浴室冰冷的地磚上,蜿蜒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