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聲音鑽進我的耳朵。
不是通過空氣振動,更像直接在我腦髓裡響起,帶著黏膩的濕氣——“……你喜歡嗎?”
我尖叫一聲,身體反應快過大腦,猛地將它甩了出去。
它輕巧地在半空扭身,四足落地,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它蹲在陰影裡,維持著那個恐怖的笑容,綠眼像兩團鬼火。
恐懼像冰水,瞬間澆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椅子,瘋了似的衝進浴室,反手“砰”地關上門,手指顫抖到幾乎握不住門把,最終才摸到那個小小的旋鈕,“哢噠”一聲鎖死。
背靠著冰冷的瓷磚門板,我大口喘息,心臟擂鼓一樣撞擊著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是幻覺嗎?
精神分裂?
可那觸感,那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外麵靜悄悄的。
冇有撓門聲,冇有叫聲。
我需要聽見人的聲音。
現在,立刻。
我哆嗦著從家居褲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浴室裡刺得眼睛發疼。
指尖冰冷而僵硬,好幾次才劃開解鎖,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周嶼,我的男朋友。
撥號音一聲,兩聲……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喂?
安安?”
他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是車流聲,似乎還在外麵,“怎麼了?
聲音喘這麼厲害,剛跑步了?”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泄洪口,恐慌和委屈洶湧而上,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周嶼……阿玄……貓……它……”語無倫次。
“慢點說,彆急。
阿玄怎麼了?
又打碎你東西了?”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一如既往的溫和,試圖安撫我。
“不……不是……它……”我吞嚥著口水,試圖組織語言,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它笑了!
周嶼,它對我笑了!
還會說話!
它問我喜不喜歡……好可怕……”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周嶼更加放柔的聲音,但那份柔和裡,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安安,你是不是太累了?
最近項目壓力太大了吧。
貓怎麼會笑呢?
是不是看錯了?
它是不是在打哈欠?”
“不是!
我看得清清楚楚!
兩次!”
我激動地反駁,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它就在外麵!
我把它鎖外麵了!
我不敢出去……周嶼你快來……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