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手臂,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防備,“他們問我家裡以前怎麼過日子,我還能怎麼說?不就是窮唄。”
我陪她坐了一會兒,試探著問:“媽,你小時候,有多辛苦?”
她冷笑一聲:“辛苦?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時候,家裡七八口人擠在一個土房裡,米都不夠吃。你外公外婆整天為了錢吵架,最後家裡的地都賣了。”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飄遠:“你知道我上學的時候,唯一的書包是從村裡一個孩子那裡‘拿’來的。你外婆那時候罵我罵得要死,但到最後還是冇還回去……那時候要是冇個書包,連學校都不讓你進。”
這段記憶讓我震驚,也讓我第一次意識到,媽媽所謂的“節儉”,其實是她從小就被逼出來的。
13
蘇越也來探望過媽媽,但鑒於他們之前的爭吵,兩人之間的關係依舊僵硬。
“媽,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你的問題已經影響到我們了。”他語氣剋製,卻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媽媽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反駁,卻最終垂下了眼睛:“我隻是……想讓你們彆像我小時候那麼難。”
蘇越歎了口氣:“我們冇有像你小時候那樣苦,但因為你的這些事,我們過得也並不輕鬆。”
14
在媽媽接受治療的第三週,醫生與我和蘇越進行了一次溝通會。他向我們解釋了媽媽的病情和形成原因:
“蘇紅女士的行為,其實是一種控製感的缺失和安全感的補償。
“她小時候長期處於貧窮和被剝奪的環境中,這讓她形成了一種對物質極度敏感的心理。
“成年後,這種心理冇有得到緩解,反而轉化成一種病態的佔有慾。”
蘇越皺眉問:“那她的這些行為還能改掉嗎?”
醫生點了點頭:“行為是可以矯正的,但需要她的配合,以及家人的支援。更重要的是,你們需要意識到,她的這種心態,不僅來源於她的成長環境,也受到了她對你們的過度保護欲的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