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雨滴敲打著玻璃,林欣逸蜷縮在沙發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遙控器。電視螢幕的藍光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新聞主播機械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海寧市連續第七日發生4.3級地震,專家稱此次地殼運動異常活躍...”
“平安鎮平安鎮,現在也變得不平安了呢。”她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自言自語,順手把啃了一半的蘋果核拋向垃圾桶。果核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卻在即將落入桶中時被突然凝結的冰晶定格在半空。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
林欣逸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冰晶碎裂,果覈準確落入垃圾桶。她拖著腳步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李秋彥被雨水打濕的劉海貼在額頭上,顯得格外狼狽。
“我就知道你會來。”拉開門,潮濕的空氣立刻湧了進來。李秋彥的帆布鞋在地墊上留下一灘水漬,校服外套也濕了一大片。
李秋彥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最近的地震也是因為那些怪物嗎?”
林欣逸從衛生間拿來一次性毛巾扔給他,自己又窩回原來的位置:“誰知道呢,我也不確定啊。”她故意拖長音調,眼睛卻盯著電視裡正在播放的地震現場畫麵。
“普通地震不可能這麼頻繁。”李秋彥用力擦著頭髮,“一定是某種怪物造成的。”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指節發白。
林欣逸瞥了他一眼,從果盤裡又拿起一個蘋果:“哎呀,好啦好啦!那種大城市自然會有大人物們去處理的。”她咬了一口蘋果,汁水濺到睡衣上,“大概過幾天就結束了。”
“你不打算去幫忙嗎?”李秋彥突然抬頭,眼睛裡閃著林欣逸看不懂的光。
“不想去。”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反正對我們的影響不大。”蘋果核在掌心轉了個圈,“再說了,不是有什麼「守護者」嗎?交給他們就行了。”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電視機裡傳來救災現場的嘈雜聲。李秋彥盯著茶幾上的水漬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這倒也是,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對啊!”林欣逸立刻來了精神,光著的腳丫在沙發邊緣晃盪,“我們就安安心心享受這段時間的清閒吧。”她又咬了一大口蘋果,故意發出誇張的咀嚼聲。
李秋彥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嚴肅:“除了這事...我還有彆的要告訴你。”他攥緊了手中的毛巾,“我最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個夢。”
“不就是做夢嘛,這能有什麼事啊!”林欣逸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蘋果汁沾在指尖上,在燈光下閃著黏膩的光。
“你先聽我說完。”李秋彥深吸一口氣,“在那個夢裡,我在一個...無法形容的世界。到處都是扭曲的、活著的建築,天空中有巨大的眼睛在轉動。”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奇怪的是,夢裡的我像你一樣有靈能,所以能保護自己。”
林欣逸咀嚼的動作突然停住了。她慢慢放下蘋果,眼神變得銳利。
“你知道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李秋彥問道,毛巾在他手中被擰成了麻花。
“有一群叫「舊日集結社」的瘋子。”林欣逸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他們信仰著你夢到的那些東西,導致原本不該存在的東西開始影響現實。”她的指尖凝結出細小的冰晶,“不過現在影響還很弱,隻能入侵夢境。”
“那如果我在夢裡受傷...或者...”李秋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應該會對現實有影響。”林欣逸打斷他,突然站起身,“但你不用怕。”她走到李秋彥麵前,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我會幫你解決的,你就安心睡覺。”
李秋彥愣了片刻,突然笑起來:“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啊!要是過了今晚還夢到這些東西,你可要補償我!”
“知道啦知道啦!”林欣逸做了個鬼臉,冰晶從她指尖飛出,在李秋彥頭頂炸開成一朵小雪花。
雨勢漸小的時候,李秋彥離開了。林欣逸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她轉向電視,新聞畫麵已經切換到地震專家的訪談,但她的目光卻穿過螢幕,落在更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海寧市守護者分部的地下會議室裡,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李朝陽站在全息投影前,螢幕上顯示著錯綜複雜的地震波譜圖。他身後的隊員們個個麵色凝重。
“隊長,「舊日集結社」那群人完全失蹤了。”齊晨宇的機械義眼不斷調整焦距,“抱歉,我冇能完成任務。”
李朝陽擺擺手,投影的光線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現在最重要的是地底那隻S級怪物。”他的手指劃過投影,地脈圖立刻放大,“震源深度隻有3公裡,這不是普通地震。”
蘇綾調出一組數據:“總部回覆說無法派遣援軍。”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紅色代碼,“全國範圍內異常事件激增,所有小隊都抽不開身。”
會議室陷入沉默,隻有設備運轉的嗡嗡聲。李朝陽突然一拳砸在控製檯上:“齊晨宇,去總部申請一批普通型靈武。”他的目光掃過隊員們,“順便把給那個丫頭的特製靈武也帶上。”
“明白!”齊晨宇大聲回答道。
“麒子麟,蘇綾。”李朝陽轉向另外兩名隊員,“聯絡附近所有登記在冊的獨立靈能者。”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去會會那些民間組織。就算是借,也要把人手湊齊。”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會議結束後,麒子麟獨自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他調出林欣逸的檔案,手指懸停在通訊按鈕上許久,最終還是冇有按下去。窗外,雨又下了起來,水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極了那些地脈圖上錯綜複雜的線條。
而在平安鎮邊緣的一棟廢棄建築裡,潮濕的牆麵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符文。那些符號像是自己有生命一般,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不祥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