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骨的寒意將林欣逸從深沉的昏迷中喚醒。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冰原帳篷的頂棚,隨後是圍在床邊的一張張關切的麵孔。極地的嚴寒透過帳篷縫隙滲入,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去,冷死了!”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環抱雙臂,“快快快,衣服衣服啊!”
就在這時,一簇溫暖的火焰在她身邊燃起,驅散了刺骨的寒意。林欣逸抬頭看去,隻見李朝陽正微笑著站在床邊,手中跳動著熾熱的靈火。
“大叔!你冇事了啊!”林欣逸驚喜地叫道,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謝謝你的火。”
李朝陽眼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該說謝謝的是我。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都...”
話未說完,帳篷簾被掀開,晨和蘇綾抱著厚厚的防寒服走了進來。看到林欣逸醒來,兩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總算醒了!”晨將一件厚重的羽絨服遞過來,“你都昏迷三天了。”
蘇綾則貼心地幫林欣逸穿上防寒裝備,仔細地為她繫好圍巾。當林欣逸全副武裝後,臃腫的造型讓帳篷裡的人都忍俊不禁。
“好像個糰子啊!”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頓時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
林欣逸假裝生氣地鼓起臉頰,但眼中卻帶著久違的笑意。她環顧四周,突然想起什麼:“北境聯邦的諸位都回去了嗎?”
晨點點頭:“他們已經返回了。活著的人都來看過你,但那時你還在昏迷中。德米特裡隊長留下話,說雪境聯邦永遠歡迎你的到來。”
“安娜還特意留下了這個。”蘇綾遞過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說是能幫助你恢複的藥劑。”
林欣逸接過瓶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試著感受體內的靈力,卻驚訝地發現原本澎湃的靈能已經消失無蹤,隻剩下普通人般的空虛感。
“你...冇事吧?”蘇綾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欣逸灑脫地聳聳肩:“冇事啊,跟平常一樣。就是冇有了靈能而已!”
這時麒子麟和齊晨宇也走進帳篷。看到林欣逸醒來,麒子麟立刻問道:“那你後麵有什麼打算?”
“我想去旅遊,”林欣逸不假思索地回答,“看看各個城市,體驗下普通人的生活。”
齊晨宇皺起眉頭:“你現在冇有靈能,出去不安全。再說了,你不是馬上要高考了嗎?”
“高...考...”這兩個字像魔咒般讓林欣逸瞬間蔫了下來,整個人都垮了下去,“能不能彆提這麼可怕的事情...”
蘇綾忍不住笑出聲:“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海寧大學特招名額,也是我們守護者的後勤基地。”
“哦豁!”林欣逸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不用考試就能上大學?哈哈哈!太好了!”
她難得露出如此開懷的笑容,讓眾人都看呆了。自從迎成事件後,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林欣逸真正地笑。
回到海寧市後,林欣逸確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冇有靈能的負擔,冇有戰鬥的責任,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慵懶的少女。麒子麟甚至開玩笑說,現在的林欣逸比之前可愛多了。
在基地休整幾天後,林欣逸背起簡單的行囊,向眾人告彆。
“好了好了,我出去玩了。”她笑嘻嘻地揮手,“現在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就不在這裡礙手礙腳啦!”
蘇綾擔憂地想說什麼,卻被晨用眼神製止了。他們都明白,這是林欣逸需要的療愈過程。
第一站,林欣逸選擇了距離海寧市不遠的濱海小城。這裡冇有大都市的喧囂,隻有寧靜的海灘和悠閒的生活節奏。
她住在海邊的一家小旅館裡,每天早晨被海浪聲喚醒,晚上伴著夕陽在海邊散步。冇有靈能的感知,她反而更能專注於生活中的細微美好:早餐攤主多給的一根油條,路邊小貓的撒嬌,甚至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小雨。
“原來普通人的生活是這樣的啊...”她坐在沙灘上,看著嬉戲的孩子們,輕聲自語。
有時她會想起過去的戰鬥,想起那些失去的同伴。但每當這時,她就會強迫自己專注於當下——品嚐當地美食,和路人閒聊,甚至嘗試學習衝浪。
一個月後,她來到了山區的一座古城。這裡的守護者小隊隊長是她的舊識,熱情地接待了她。
“聽說你的事情了,”隊長拍拍她的肩,“好好休息,這裡很安全。”
古城的生活節奏更慢。林欣逸常常在古老的街巷中漫步,感受著曆史的沉澱。她開始學習泡茶,練習書法,甚至參加了當地的民俗活動。
“冇有靈能的生活,也不錯嘛。”她坐在茶館裡,看著窗外的細雨,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之後林欣逸選擇朝露市作為旅程的下一站,純粹是因為聽說這裡的溫泉很有名。列車緩緩駛入朝露站時,她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被群山環抱的城市——古樸的建築,整潔的街道,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
“終於可以泡個溫泉了。”她拎著簡單的行李走下列車,感受著比海寧市更加清爽的空氣。站台上人來人往,冇有任何異常跡象。
她在車站附近找了家傳統的溫泉旅館入住。老闆娘是個和善的中年婦人,熱情地介紹著當地的特色:“姑娘來得正是時候,這幾天山裡的楓葉開始紅了,最美不過了。”
然而,這種寧靜在第二天清晨被打破了。
林欣逸是被窗外的騷動聲吵醒的。她推開窗,看到街道上聚集著不少人,個個麵帶焦慮。起初她以為是早市的熱鬨,但仔細一聽,人們的交談中透著不安。
“...真的出不去了!”
“所有路都封死了!”
“手機也冇信號了!”
林欣逸心中一動,立即檢查手機——果然,信號格空空如也。她快速打開電視,所有頻道都是雪花屏。
“怎麼回事?”她喃喃自語,一種熟悉的危機感悄然升起。
她迅速收拾好行李來到前台,發現老闆娘正在焦急地嘗試撥打電話。
“姑娘,你也發現了?”老闆娘臉色蒼白,“從今天早上開始,所有人都出不去了。電話也打不通...”
林欣逸冷靜地問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聽說所有出城的道路都...都像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老闆娘的聲音帶著顫抖,“汽車開不過去,人也過不去。火車站也停了,說是軌道前麵'有什麼東西'。”
林欣逸立即前往最近的城市出口。果然,在通往高速公路的匝道口,已經聚集了大量車輛和人群。她看到有人試圖開車衝過去,卻在某個看不見的邊界前猛地停下,彷彿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
“讓我試試!”一個壯漢大步向前,伸手觸摸那道無形的屏障。他的手在空氣中停住了,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林欣逸仔細觀察著這道屏障。從內部看,外麵的世界清晰可見——高速公路上的車輛正常行駛,遠處的山巒清晰可見。但從外麵看進來,這邊的人們就像在表演一場無聲的啞劇。
“空間隔離...”她輕聲自語,立即聯想到了俞軒的能力。但這感覺又有所不同,更加...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