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俞軒。該怎麼說呢,從小我就發現自己和彆人不太一樣。
記得那是六歲的一個午後,我在自家後院玩耍時,不小心把母親最愛的花瓶打碎了。看著滿地碎片,我驚慌失措地伸出手——下一秒,那些碎片竟然自動飛回原處,完好如初地重新立在桌上。母親恰好目睹了這一幕,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軒軒...”母親蹲下身,雙手顫抖地按住我的肩膀,“答應媽媽,永遠不要在彆人麵前展示這種能力。”
那時我不明白母親眼中的恐懼從何而來,隻是懵懂地點頭。但從那天起,我意識到自己是個“異類”。
隨著年齡增長,體內的特殊能力不斷強化著我的身體素質。體育課上,我能輕鬆打破所有記錄;文化課上,我的記憶力好得驚人。同學們羨慕的目光讓我漸漸享受起這種與眾不同,卻不知道危險正在悄悄臨近。
高中二年級的一個黃昏,我被以張浩為首的幾個人堵在了學校後巷。張浩是校籃球隊長,自從我在運動會上打破他的記錄後,他就一直看我不順眼。
“俞軒,你很囂張啊?”張浩把我推到牆角,“學習好,體育好,連校花都對你另眼相看?”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我不想打架,讓開。”
“不想打架?”張浩冷笑一聲,“今天非得給你個教訓!”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落下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張浩的眼中閃過詭異的綠色光芒,他的嫉妒在這一刻實體化了——七大罪之一的“嫉妒之罪”降臨在了他身上。
“死吧!”被附身的張浩發出非人的咆哮,力量暴漲數倍。
我本能地施展出空間能力,在身前製造出扭曲的屏障。但因為我還不熟練掌控,空間扭曲的範圍遠遠超出預期。當一切恢複平靜時,張浩和他的跟班們全都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巷子,第一次感受到能力的可怕。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出現在巷口。
“不用自責,”男子的聲音很溫和,“那不是你的錯。被罪孽附身的人,遲早會變成怪物。”
他向我展示了證件:“我們是『守護者』,專門處理這類超自然事件。裡麵都是和你一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我想起母親當年的警告,但更想起張浩被附身時那扭曲的麵容。如果這樣的怪物出現在普通人中間...
“我加入。”我毫不猶豫地說。
加入守護者後,我才發現自己的能力有多麼特殊——空間係靈能,百萬中無一的稀有屬性。在專業指導下,我的進步速度驚人,短短幾個月就成為了隊長。
“俞隊,這次的異常事件需要你處理。”、“俞隊,西南地區出現A級怪物。”、“俞隊...”
兩年時間,我從一個新手成長為守護者中最強的存在,也是龍國公認的最強靈能者。但力量越強,責任就越重。我見證了太多同伴的犧牲,太多無辜者的死亡。
最讓我難忘的是第三次“靈潮”爆發時,我不得不親手將整個被汙染的小鎮放逐到異空間。那些居民絕望的眼神,至今還會在午夜夢迴時出現在我眼前。
“俞隊,你還好嗎?”隊員們總是這樣問我。
我總是回答:“冇事。”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每次使用能力時,我都能感受到空間另一側那些被放逐之物的低語。它們在那裡等待,等待著重返這個世界的機會。
直到那天,國內天瓊市出現了同質者,而我根據之前的追蹤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正好為瞭解決同質者和舊日集結社的那群人,我帶領著守護者們進入了天瓊市,在天瓊市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敵。舊日支配者的化身強大到超乎想象,我的空間能力在他們麵前竟然顯得如此無力。
“純淨者...”他們這樣稱呼我,“完美的容器...”
當那個充滿黑霧的身影用黑色利刃刺穿我的防禦時,我聽到了空間裂隙另一側傳來的瘋狂低語。那是我曾經放逐的所有邪惡的集合體,它們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接受我們吧...”無數聲音在我腦中響起,“讓我們合而為一...”
我奮力抵抗,但那些低語如同最甜蜜的毒藥,慢慢侵蝕著我的意誌。我想起了母親當年的恐懼,想起了張浩被附身時的扭曲,想起了那些被放逐者的眼神...
“不!”我發出最後的呐喊,但已經太遲了。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的意識。在完全失去控製前,我做了最後一件事——將自己的核心意識封印在空間裂隙的最深處。這是唯一能阻止舊日支配者完全掌控這具身體的方法。
當再次“醒來”時,我已經成了囚禁在自己身體裡的旁觀者。看著“我”傷害同伴,看著“我”試圖毀滅這個世界,卻無能為力。
直到那個銀髮少女的出現。她的極寒之力竟然能暫時凍結舊日支配者的控製,讓我得以在瞬間奪回身體的主導權。
“殺...了我...”我擠出最後的請求,卻再次被黑暗吞噬。
當她燃燒生命施展最終一擊時,我感受到空間裂隙中的本體正在被強行剝離。在最後的時刻,我終於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謝謝...”我微笑著對那個勇敢的少女說出了遲來的感謝。
在這短暫的自由中,我將我的靈能種在了那個銀髮少女身上,希望她能擁有空間靈能吧。
現在,我和那些被放逐的邪惡一同漂浮在虛無的空間裂隙中。但這一次,我不再是孤獨的守護者——我成為了看守它們的獄卒。
或許這就是我的使命:以身為牢,永鎮邪祟。
而在遙遠的現實世界,黎明終於到來。極光溫柔地撫摸著冰原,彷彿在輕聲訴說著一個關於犧牲與救贖的故事。
我知道,那個銀髮的少女會繼續守護著我們曾經誓死保護的世界。而我也將在這裡,永遠守護著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
直到永恒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