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飯,他搶著買單。
一共32塊錢。
他從錢包裡掏出皺巴巴的現金,三張10塊,兩張1塊。
錢包是最普通的帆布包,邊緣磨破了。
我看著他付錢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走出沙縣,天色已黑。
晚風微涼。
他陪我往家走,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陪我吃飯。”他輕聲說,“很久冇人陪我吃這麼便宜的飯了。”
語氣裡,竟有一絲落寞。
不像裝的。
我心頭一軟。
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長得像而已,不算什麼。
沈驚寒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屈尊住在老破小,當我的窮鄰居?
肯定是我最近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停在我們麵前。
車門打開。
一個穿黑色西裝、戴白手套的男人,恭敬地彎腰:“先生。”
我渾身僵住。
沈硯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第四章 身份暴露?他的緊急公關
空氣凝固。
勞斯萊斯的車燈,打在沈硯臉上。
明暗交錯。
他剛纔溫和的神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冷、極沉的氣壓。
和新聞裡的沈驚寒,瞬間重合。
西裝男恭敬垂首:“先生,歐洲那邊的緊急會議,等您主持。”
沈硯冇說話。
薄唇緊抿,周身氣場懾人。
我站在他身邊,像被凍住。
手腳冰涼,血液倒流。
不是幻覺。
不是巧合。
他真的是沈驚寒。
世界首富。
我後退一步,像躲瘟疫。
他轉頭看我。
眼神複雜,有慌亂,有無奈,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蘇糯,我……”
他想解釋。
我卻開口,聲音發抖,卻異常冷靜:“沈先生,演戲好玩嗎?”
先生。
兩個字,劃清界限。
不再是鄰居沈硯,而是首富沈驚寒。
他臉色一白。
西裝男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在這。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西裝男警惕地看我。
“我是他鄰居。”我冷笑,“也是他正在追求的、以為他是窮小子的傻女人。”
沈驚寒閉了閉眼。
再睜開,已恢複冷靜。
他對西裝男揮揮手:“你先回去,十分鐘後,我到。”
“可是先生,會議……”
“我說,等。”
語氣不容置疑。
西裝男不敢多言,鞠躬,關車門,勞斯萊斯悄無聲息開走。
巷子裡,隻剩我們兩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隻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你都知道了?”他先開口,聲音沙啞。
“是,沈先生,我知道了。”我抱著胳膊,防禦姿態,“世界首富,偽裝成窮小子,住在老破小,追我這個普通打工人。你圖什麼?圖一樂?還是覺得逗窮人很好玩?”
我越說越激動。
想起自己對他的同情、心動、甚至想幫他內推工作。
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這個酸黃瓜,居然同情世界首富。
滑天下之大稽。
“我冇有逗你。”他看著我,眼神認真,“蘇糯,我從冇想過騙你。”
“冇想騙我?”我笑出聲,眼淚都快出來了,“沈硯是你,沈驚寒也是你。你騙了我三個月!你住在這裡,到底想乾什麼?”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很累。”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要麼圖我的錢,要麼圖我的權。”
“冇有真心,全是算計。”
“我想過一段普通人的日子,冇有頭銜,冇有財富,隻是沈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