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有薄繭,卻不是體力勞動的糙。
那是常年握高爾夫球杆、開私人遊艇、簽钜額檔案的手。
我以前居然覺得,那是他“營養不良”導致的骨感。
最致命的一點。
上週我加班回家,被尾隨。
巷子裡衝出來兩個混混,要搶我包。
沈硯剛好出現。
我以為他會害怕,結果他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冇動手,隻冷冷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懾人的壓迫感。
“滾。”
那兩個混混居然真的被嚇住,屁滾尿流跑了。
我當時誇他:“你膽子真大。”
他揉了揉眉心,輕描淡寫:“我嗓門大,嚇嚇他們。”
現在才懂。
那是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氣場。
是世界首富沈驚寒,獨有的威嚴。
我坐在床上,渾身冰涼。
沈硯,沈驚寒。
連名字都像。
一個窮酸鄰居,一個全球首富。
兩個極端,居然是同一個人。
他為什麼要偽裝成窮人,住在這老破小?
為什麼接近我?
圖我什麼?
圖我那點可憐的存款,還是圖我每天加班的“班味”?
越想越慌,越想越亂。
手機響了。
是沈硯發來的微信。
“晚上有空嗎?兌現承諾,請你吃飯。”
後麵跟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就沙縣,不坑你。”
放在平時,我會覺得可愛。
現在隻覺得毛骨悚然。
他在演戲。
演一個窮小子,演我的鄰居,演我的曖昧對象。
我指尖發抖,回了一個字:“好。”
我倒要看看。
這位世界首富,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第三章 沙縣飯局,首富的演技
晚上七點。
我精心打扮,穿了條連衣裙,化了淡妝。
不是為了約會。
是為了氣場。
不能被他看輕,更不能露怯。
沈硯在樓下等我。
還是那身舊衣服,卻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整齊。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genuine的驚豔,不像裝的。
“你今天很漂亮。”
我扯了扯嘴角:“謝謝。”
走進沙縣小吃。
油膩的桌子,塑料凳子,瀰漫著蒸餃和餛飩的香氣。
換以前,我覺得煙火氣十足。
今天卻覺得,這場景無比諷刺。
身價萬億的世界首富,坐在這簡陋的小店裡,和我吃十幾塊錢的飯。
荒誕,又詭異。
他熟練地點餐:“一籠蒸餃,一碗小餛飩,你要什麼?”
“和你一樣。”
我盯著他的臉。
試圖從這張和沈驚寒一模一樣的臉上,找出破綻。
可他太自然了。
拿起免費的紙巾,擦了擦桌子。
給我倒免費的茶水。
連服務員喊“號”,他都起身去端,完全冇有首富的架子。
像個真正的窮小子,熟練又坦然。
“最近工作怎麼樣?”他小口吃著蒸餃,語氣自然。
“老樣子,空降疲憊,天天被老闆畫餅,隻能沈騰鼓掌式敷衍。”
我吐槽,像往常一樣。
他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兩句,眼神裡滿是共情。
冇有一絲不耐煩,也冇有一絲“富人對窮人的俯視”。
“你呢?自由職業,真的自由嗎?”我試探。
“還行,就是不穩定。”他苦笑,“有時候連續幾個月冇收入,挺焦慮的。”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廉價煙,想抽,又想起店裡不能抽,塞了回去。
動作流暢,毫無違和。
我端著餛飩,一口冇吃。
腦子裡全是財經新聞裡的沈驚寒。
媒體說他性格冷戾,殺伐果斷,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壟斷全球科技、金融、能源三大領域。
不近女色,無緋聞,神秘至極。
眼前這個人,溫和、謙遜、甚至有點窩囊。
真的是同一個人?
“你有冇有人說過,你長得像一個人?”我突然問。
他夾蒸餃的手,微不可察頓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見。
“像誰?”他抬眼,眼神清澈。
“全球首富,沈驚寒。”我死死盯著他。
他笑了,笑得很自然,甚至帶點自嘲。
“很多人說過。大概是大眾臉吧。人家是首富,我是窮光蛋,比不了。”
說完,他低頭繼續吃,彷彿隻是聽了個笑話。
冇有慌亂,冇有閃躲,冇有破綻。
我心裡打鼓。
難道是我誤會了?
隻是長得像?
可世界上,真有這麼像的兩個人?
連痣的位置都一樣?
吃